——————(07)真的有这种事——————0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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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,常不醉已经看到蔡阿琦。
蔡阿琦没有说什么。
只是,这时,外面出现了一帮人,熙熙攘攘的。
为首有两个人。
是两个样子很怪的人。
那个老一些的,看不清楚岁数。不过,鼻下有一点白须,白得有些发冷。眼睛又小又圆,虽然没有不停地转动,却泛出若隐若现的狡猾。嘴巴缺了好几个牙齿。身形肥胖,脖子肥短得几乎没有,驼背。左手拿着一支短矛。感觉上,像只大乌龟。
那个年轻些的,跟在旁边。鼻下一点黑须,小三角眼,右嘴唇缺了一角,右边脸有着一片凌乱的疤痕。身形矮小,脖子很短,略为驼背。右手拿着一支短矛。感觉上,像只小乌龟。
“希扎太郎!伪特少郎!”当那帮人都面对怡红院的大门,常不醉已经左手持着银质酒葫芦,右手拉着厉苦瓜,从蔡阿琦身边经过,站到大门口。
“常不醉常大老板!”希扎太郎冷冷地说。
“有什么指教?”常不醉玩转着手中的葫芦,淡淡地问道。
“来讨债!”希扎太郎态度十分傲慢,双手抱拳,迎面望来。
“向谁讨?”常不醉右手轻轻地敲击着左手中的葫芦,脸上浮起阴郁。
“怡红院的厉苦瓜!”希扎太郎慢慢地说着,并望了厉苦瓜一眼。
“欠的是什么债?”常不醉也望了厉苦瓜一眼。
厉苦瓜那一种眼光都不敢看,低着头,混身不住地颤抖,更是不敢开口。
“三千两银子!”希扎太郎简洁地说。
“就这些?”常不醉打开葫芦盖,仰首喝了一口酒,随后,嘴角一动,又问。
“你说对了!”希扎太郎仰了仰首。
“因为什么而欠债?”常不醉将葫芦盖重新盖上,淡淡一笑。
“上午,到乃馨赌馆赌博!然后,赌输了!”希扎太郎眨了一下眼睛,也笑道。不过,那种笑,很怪,像他的长相一样怪。
“他常去你们那里赌博?”常不醉轻轻地将葫芦里的酒摇晃着,继续问。
“偶尔,也不是很常!”希扎太郎笑着,转首问伪特少郎:“是不是?”
伪特少郎站了个立正,应道:“是滴!”
“虽然我是乃馨赌馆的负责人,但是并不能总呆在馆里。”希扎太郎朝常不醉说,又指着伪特少郎:“他倒是经常呆在馆里滴!虽然武功比我弱很多,但是记忆力比我好很多!”
“一切是不是像他们说的?”常不醉突然问厉苦瓜。
“是、是……上、上午将伞运回来后,就、就带着剩下的十四两,去、去乃馨赌馆……”厉苦瓜结结巴巴地应着,来龙去脉倒是清楚。
“嗯!”常不醉点了点头,应着,将手中的葫芦缚在左腰侧,转首对希扎太郎说:“请稍等!”
希扎太郎似乎想不到这么容易,愣了一愣,不过还是马上点了点头。
不一会,常不醉提着一袋银两。三千两银子,并不是个小数目,但是他一个眉头也没有皱。
希扎太郎亲自接过,检查一翻。随后,抱拳说道:“爽快,这件事就到此结束!”顿了顿,又笑道:“其实,如果知道是你这里的人,我一定会及时阻止他赌下去滴!”
“做生意的人,总是希望生意多一些。开赌馆的,总是希望别人输多些。”常不醉泰然笑道,转而又说:“不过,一次就将生意做到尽点,终究是杀鸡取蛋。”
“我会考虑现金赌博,现金输光了,就等有钱的时候再来!”希扎太郎笑道。
“输光了钱的人,心情一定很急,如果刚好有个‘好心人’愿意不断地借给他钱。他就会不断地借,然后不断地下注。你说,那样是不是一样麻烦?”常不醉也跟着笑。
“那么,我也会考虑,不让赌馆里出现这种情况!就算没有钱可以赌,允许脱得只剩一条短裤,也绝不允许借钱赌博!”希扎太郎似乎很好说话,那双小眼睛充满诚意似的。
“你果然是个好人!”常不醉淡淡地笑着,抱了抱拳。
“不请我们进去坐?”希扎太郎突然客气地笑问。
“看你们行色匆匆,不像是来游玩的!”常不醉左手轻轻地敲击缚在左腰侧的银质酒葫芦,悠然笑道。
“有眼光!那以后有机会再来光顾!”希扎太郎赞道,也抱了抱拳。
“不远送!”常不醉眼神一点儿也不阴郁。
希扎太郎没有再说什么,一转身,带着伪特少郎和那帮人走了。
“这些狡猾的东洋鬼子!”常不醉左手按在葫芦上,独自往主厅走着,经过蔡阿琦身边时,对他低咕着。
“这是荣乃馨借机对前几天疯女人那件事的报复。”蔡阿琦默默地应着。
当两人在主厅坐下,厉苦瓜苦着一张脸走了进来。
“我可以送你一笔银子,这笔银子的数目,由你来说!”常不醉抛出一句话。
“我、我……”厉苦瓜有些紧张。
“我是说真的!其实,许多事说到底,还是关于钱的问题。”常不醉分析着:“既然已经很难相处,倒不如分开?同时,你又怕吃亏,我也怕被你说我狠心。所以,银子的数目,由你来说,一定要说得自己满意!”
“我、我……”厉苦瓜仍然是那样的紧张。
“当然,如果你的要求并不是银子,而是这座怡红院,那么,我可以告诉你,这是不可能的!”常不醉淡淡地说:“要知道,这座怡红院并不是我一个人的!各位兄弟姐妹,还要够这个吃饭!”
“不、不是……”厉苦瓜紧张得轻声喊道。
“其实,丢我面子我可以忍。但是你总把在怡红院挣的钱拿去乃馨赌馆输掉,而且惹来这样的事,长此下去,怡红院怎么立足?”常不醉悠悠叹道,苦口婆心地:“倒不如,你拿去你的那一份,自己要开什么店就开什么店!我坐在这里也不必担心随时大门前来了一帮人,你拿银子去花费也不必担心受什么人约束!这样,不是皆大欢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