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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公告] 长篇武侠小说-《秋水轩》

本主题由 admin 于 2007-12-16 13:13 移动

  “不由,大伙儿一起饮几杯!”杜三虎温文尔雅,笑道。其实,此时让其三分又有何防?
  “好,那就一起!我,太岁府荣乃馨!!祝各位一杯!!!”荣乃馨随手拿起一只杯,突然将话说得要多斯文有礼,就有多斯文有礼。
  众人也不乏讨好之辈,巴不得有机会可以拉关系,于是站得毕恭毕敬,率先举杯。而一些不愿得罪这个煞星的,也跟着举杯,表示没有敌意。另外,还有些不想意气用事的,也装出一脸微笑站起来。
  蔡阿琦并不是一个意气用事的人,所以也站了起来。不过,他与百合仙子、云淡风轻一样,都没有微笑。再看看云水隐士,脸无表情,只是将杯的方向对着自己。
  当许多人举杯狂笑将一个“饮”喊得那么整齐、那么响亮时,蔡阿琦等人的杯都是朝着彼此相碰,丝毫不朝向那荣乃馨。
  “今天究竟是谁的生日?”云淡风轻悄声低咕,似有几分不悦,几分嘲讽。
  “喧宾夺主!”百合仙子已经悄然坐下,也悄声说着。
  “不可一世!”林雨来也低咕,内心极是不爽。
  当众人纷纷落座时,荣乃馨朝着一个方向走去,最后停下来的时候,恰好面对着杜玉儿。
  “难得荣大公子与盛大人过来捧场,杜玉儿敬两位一杯!”杜玉儿站了起来,举杯相敬。
  “不敢当!不敢当!荣幸极了!”荣乃馨笑得合不了嘴,只顾与杜玉儿举杯相碰,根本没有将旁人放在眼里。
  盛独眼自然识趣,只是在一旁点头表示心受。
  “听说你的乃馨赌馆越办越大?”杜玉儿客套地问着。
  “哎,还不是为了挣些银两过日子!”荣乃馨谦逊地说着。
  蔡松龄坐在一旁,好些不悦,然而涵养比较好,不愿流露在脸上。
  蔡阿琦不想再去理睬那无趣的人,只是默默地拿起酒瓶,缓缓地往杯中倒酒,又帮云水隐士倒了一杯。随后彼此默契地饮了。
  蔡阿琦悄声问:“你在这里还认识谁?”
  云水隐士悄声应道:“谁也不认识,只认识你!我是乱逛进来的!”
  “今夜来的,有许多福武都城的有名人物。”蔡阿琦笑着,为彼此的杯中添了酒。
  “哦!”云水隐士应着,同时,眼光暗扫全场,似乎在观察什么。随后,又与他对饮一杯。不过,云水隐士劝道:“酒,还是不要饮太多!”
  “是的!其实,平时我也少饮!”蔡阿琦说着,也就没有再添酒。
  突然,怡红院外面传来阵阵骚动。
  “有人企图清除异己!而后成为山高皇帝远的土皇帝……有人企图清除异己!而后成为山高皇帝远的土皇帝……有人企图清除异己!而后成为山高皇帝远的土皇帝……”
  仔细听去,居然有一支尖利的叫声,在反复地念着一句话。
  “怎么回事?怎么回事?”
  “是个疯女人!”
  “哪里来的疯女人?在瞎说什么?”

一下子发这么多,可能要浪费大伙儿两个小时的时间...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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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哈,什么叫哈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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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走西门》——————(04)疯女人在说谎—————

  ——————02——————
  好事的人们早已经议论起来。
  “各位随我出去看看!”荣乃馨突然率先走向大门,并且威风十足地指示着。
  当然,有些人高兴得就差头撞木柱,紧跟着,簇拥着。有些人比较好奇,也跟去。有些人出去,与荣乃馨说的话并没有关系,你说你的,我走我的。
  蔡阿琦与云水隐士相视一眼,也随着众人出去看个究竟。
  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披头散发,混身污物,似疯似癫,飘来飘去,似乎还有些轻功。
  荣乃馨站在最前面,上前训斥:“你是哪里来的?”
  疯女人只是嘻嘻地笑,毫不搭理。
  荣乃馨好些恼火,声色俱厉地,像炸雷般炸出一个个字:“还不快快离开!”
  疯女人仍然嘻嘻地笑,恍听耳聋一般,只是抬起双手,端详着那积满污垢的长指甲。
  荣乃馨没有办法,只好转身问旁边的人:“这个疯女人,是谁?”
  谁知道呀?没有人知道!
  好像知道的人都疯了,而旁边的人都没有疯,所以不知道。
  不知道,当然不会去回答。
  如果不知道还去回答,那么很容易答错。本来不吭声倒还没事,却要出风头,弄不好惹火上身,成了出身筒,可就麻烦。而更加圆滑的,早已经假装喝醉,以便将来有人问起可以推辞不知内情。
  海哈哈却突然越众而出,稳步上前,向疯女人行了一礼,老成地问:“请教一下,您……怎么称呼?”
  不料,这个疯女人好像变得不疯,缓缓地行了个躬身礼,然后,呆呆自语地回答:“我……是……太岁府……鬼妃……”
  “什么?是‘贵妃’,还是‘鬼妃’?”海哈哈可能刚好耳朵有些聋,听不清楚,于是问道。其实,他是听到“太岁府”三个字,装起糊涂来。哈哈,好一块老姜,辣得很!
  疯女人缓缓抬首,伸手扫去脸上的一些污物,相貌看起来还算娇艳,只是神情凄厉,阴森森地回答:“鬼……妃……”
  “哦!是鬼妃!确实,这模样也真像个鬼!”海哈哈这时已经后悔不该出来问话,但是又不得不说完这么一些话:“大伙儿都听到了,这个疯女人,自称——鬼妃!”
  荣乃馨本来一阵青一阵红的脸有些缓和,心中有些赞赏海哈哈的灵活机动。
  海哈哈明白荣乃馨的眼光,于是乘势悄然退开,暗自松了一口气。
  “啊,你……是……荣……大公子!”疯女人端详着荣乃馨,突然眼睛一亮,尖声呼叫,好些凄厉恐怖。
  众人不由暗暗好奇,这个疯女人居然认识荣乃馨。看来荣乃馨真的声名远扬。
  “你不是答应要娶我吗?”疯女人突然又柔声问着,随后喃喃低语:“会用八人抬的红花轿!会有一班拍锣打鼓的!会有大红地毯,明媒正娶!有一天会成为贵妃!”说着,走近前一步。
  荣乃馨不由后退两步,冷汗从额角渗下来,似乎依稀有些印象,但是又实在想不起来。也许,太多了,分不清是那一个。
  “一入……豪……门……深……似海,我不怕!都……是……公子……对……我……多情,对……我……许诺……”疯女人轻轻一笑,突然轻声唱道。后来,退到阔地上,居然转着身子,扬着破烂的双袖,弄出几个戏袖的动作,声调变得凄凉:“明天,你就要娶我啦……明天,我就要嫁给你啦……明天……我……就要……嫁……给……你啦……”
  荣乃馨后退数步,分明已经想起一些什么。
  疯女人骤然又停了,走近几步,说:“我要嫁给你!”
  荣乃馨气得直跺脚,只可惜他贪图享乐,从来没有苦练什么武功。凶狠着眼光,断然喊道:“放肆!站住!”
  “你不是答应要娶我吗?”疯女人立即站住,很乖巧听话的样子,柔声问着。突然间,接触到荣乃馨那凶狠的眼光,不由激动着将声音提高好几十倍,歇斯底地怒吼起来:“会用八人抬的红花轿!会有一班拍锣打鼓的!!会有大红地毯,明媒正娶!!!有一天会成为贵妃!!!!”
  荣乃馨高喊道:“你这个疯女人,在瞎说什么谎话!”
  “疯女人在说谎!”
  “疯女人在说谎!!”
  “疯女人在说谎!!!”
  一时,那阿谀奉承之辈,齐声呼道,并且越呼越响,几透云霄。
  “我没有说谎,咳,一切都是他……咳咳……亲口告诉我的!”疯女人突然跪下,一边咳嗽一边流泪地诉说。说着,那咳嗽更加厉害,可能是刚才吼得太过度了。不过,仍然坚持着说下去:“当时,是他……咳咳……缠着我,并且骗了我。咳咳……咳……骗得我好苦!”
  大庭广众之下,荣乃馨恼羞成怒:“再胡说八道,立即送交衙门处理!”
  疯女人似乎以前听过这话,不由怒眼瞪向荣乃馨,将牙齿磨咬得“咯咯”作响,冷笑数声。突然间,又嚎啕大哭。后来,居然磕起头来,一边磕一边乞求:“求求你,放过我!让我走!我不会告诉别人的!我不会告诉别人,你要娶我,你会让我成为贵妃!求求你,放过我!让我走……”
  荣乃馨好些尴尬,心中阵阵发慌。
  疯女人缓缓站起来,低着头,那粘在一起的头发乱披在脸前,一步步逼近。那脸上的五官已经扭曲,渐渐挤在一起。突然“呜……”的一声尖尖的哀鸣,听者无不毛骨悚然。
  荣乃馨不禁吓得说不出话来,混身冒起冷汗,往后弹退好几步。这一退,刚好退到常不醉的身前。于是,荣乃馨口气有些温和,对常不醉请求着:“你,能不能把这个疯女人赶走?”
  常不醉并不理睬,轻轻地敲击了几下左腰侧那个银质酒葫芦,悠悠地讽刺着:“我,从不倚凌弱女子!”
  荣乃馨一听,有些不悦,加之看到盛独眼也在旁边,不由指着疯女人,对常不醉反问:“这是弱女子?”
  “不是弱女子,怎么会被人逼疯?”常不醉将葫芦敲击得更响,冷冷地说着,这一晚以来的怒火涌起来,不过,他仍然将话说得那么有趣:“如果是杀手、侠客,或许我可以看在你是大主顾的份上,救你!可是,你居然、竟然让我对付这样一个弱女子!而且是个被人逼疯了的弱女子?你不怕被福武都城里的人笑话,我却很怕!”
  荣乃馨听了暗恨,但是一时也没有办法,再瞪向疯女人时。
  只见,疯女人已经停下,双手抱胸,“嘿嘿”冷笑,笑着笑着,那张嘴慢慢地张开,尽力地张开,两排残缺不全的牙齿在月照下闪着阴寒的光,嘴角渗出一丝血水……
  “盛独眼!你快过来,快呀!”荣乃馨终于大声呼救。
  此时,盛独眼已经挡到荣乃馨前面,那只右眼,泛出墨绿墨绿的凶光!如果此时不是大庭广众之下,不是碍于大将军的生日,也许毒手将会施出,管教血溅当场。
  疯女人的脸慢慢地恢复平静,并且泛起痴痴的笑容,然后,抬手以一个极优美的动作轻轻掠动长发,痴痴地笑起来,一边笑一边后退,越退越远,退得远远的时候,还在笑,一直在笑……


天冷了,,大家过来热闹一下呀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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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走西门》——————(04)疯女人在说谎——————

  ——————03——————
  “我自由了……我终于自由了……”
  远远地,传来疯女人的仰天狂呼。也不知这样地流落街头,到头来,会是什么样的结局。
  “公子,我们回去吧!”这时,盛独眼小心地谨慎地问着,伸手扶着荣乃馨。
  “好的,回去!”荣乃馨身体发虚,有气无力地应着。
  盛独眼一招手,只见八个轿夫抬着一顶豪华轿子,健步如飞,匆匆从某个角落里出来。盛独眼扶着荣乃馨登上了轿,随后向杜三虎等人抱拳作别。转眼,这伙人也去得远远地……
  夜风萧萧,怡红院大门上,那对超大彩灯,轻轻晃动。
  “天凉了!大伙儿请回大厅喝杯烧酒!”杜三虎大声说道。
  众人纷纷回到大厅,但是原先开心的气氛已经消散了。
  试问此时此际,又有谁忍心开怀大笑?又有谁能够欣赏歌乐?又有谁不是暗暗感慨着太岁府一贯以来的劣迹?!
  人世,何时不是一家欢乐一家愁?何尝不是有人开心有人忧?
  人生,怎么不是有时忙碌有时闲?怎能不会偶尔淡然偶尔愤慨?
  不过,没有人愿意骤然散去。毕竟,那样会让杜三虎更加感伤。
  于是,宴会仍然继续。
  这时,蔡阿琦才发现云水隐士不见了。噫,她跑哪儿去了呢?想着,不由冲到外面。
  外面的风更凉了。
  可是,看不到云水隐士的影子。怎么就这样悄悄地走了?连一句告别的话也没有?云水隐士啊张小雾,你真的是来去匆匆……
  还有,荣乃馨这帮家伙,平时究竟都干着什么坏事?疯女人说的话,是什么意思?
  种种心事乱乱的,蔡阿琦有些烦闷,回到大厅,避在角落里,安然独坐,也不与谁聊天,顾自吃些菜儿、喝些小酒。当然,他没有忘记云水隐士劝自己别饮太多酒。于是,将一杯酒,饮了好多次还剩下那么一大半杯。呵呵。
  “你是不是怕我在酒中下毒?不敢喝?”突然,简忧忧走到蔡阿琦旁边的位置坐下,手里还拿着一杯酒。
  “怎么会怕?我只是喜欢这样喝!”蔡阿琦转首笑道。
  “为什么会不怕呢?难道不知道我是五毒教教主?”简忧忧笑问着。
  “这世上就算人人都怕你,我却偏偏不怕!”蔡阿琦泰然笑道。
  “为什么?”简忧忧好奇地眨着眼睛,显得很好看的。
  “别总是只会问‘为什么’,你也可以问,‘那你不怕的人有多少个?’”蔡阿琦淡淡一笑,故意反驳着。
  “好,哪你不怕的人有多少个?”简忧忧只好这样问。
  “呵呵,我偏偏不说!”蔡阿琦这时心里看帖回帖是一种美德那位混身水珠雾气的云水隐士。
  “为什么不说?”简忧忧轻嘟着嘴,问。
  “怕你去毒害我不怕的人!最后,就只剩下你一个!”蔡阿琦笑道。
  “呵!你以为我是这样的人?”简忧忧双手夹腰,气势逼人地反问着。
  “很难料呀!所以,我还是有一点点怕你!”蔡阿琦坐开了一些,淡淡一笑。
  “你说不说?”简忧忧开始威胁。
  “好,我告诉你!我不怕的人中,有一个,就是福武都城里的土皇帝!”蔡阿琦突然说道。
  “你凭什么不怕?人家兵马一到,你那小小茅屋给马蹄踩还嫌不够呢!”简忧忧故意轻蔑地取笑着,头斜仰大厅的上面。
  “是……你说的是……”蔡阿琦拖下声腔,笑道:“但是我不怕!要知道,怕与实力并没有直接联系!”
  “你是想让我去毒害?”简忧忧有些惊讶地问。
  “我可没有这么说!而且我也没有指名道姓说是谁!”蔡阿琦双手抱拳,得意地笑道。
  “咯!虽然你没说,我也知道!”简忧忧笑道:“百姓恨那个人,但是我不会恨!因为那是我的大主顾,我许多生意都要靠那个人!”
  “你为什么要那样执着呢?”蔡阿琦淡淡地问。
  “道理很简单!”简忧忧也是淡淡地应着,一边转动着手中那只杯:“就像许多人都怕我下毒,而独独你不怕!”
  不觉已经是月悬中天,杜三虎率众干杯。
  蔡阿琦也随着简忧忧等人起身举杯,将剩下那半杯饮了。
  至此,宴会也告一段落。告一段落的意思,就是礼节上,如果你这时要回去,是表示已经尽兴,而主人也不必再彼此客套进行挽留。
  如果不是出了荣乃馨与疯女人这样的事,许多人都愿意通宵达旦。可是,现在顾虑重重,生恐流连太久,招来太岁府以后的报复。纵然杜三虎与太岁府并不对立,但是太岁府喜怒难测,谁敢保证?于是,许多人都回去了。
  当然,有不少人临别,悄悄提醒常不醉多加防备。毕竟,今晚言语上对荣乃馨有所得罪。
  常不醉自然感激,也劝各人早些回去休息。
  杜三虎站在大门口,逐一作别,毫不厌倦。
  另外,也有些路途较远不方便回去的,则有原先安排好的房屋可以休息。
  至于,蔡松龄等好朋友,难得一聚,自然也都留下来。
  原本,简忧忧也是要留下来,然而由于五毒教里还有别的事,只好依依惜别一番。蔡阿琦与她算是朋友,就随杜三虎一起送到大门外再远一些。
  走着,简忧忧突然转首,欣然笑问蔡阿琦:“你是不是也要回去。”
  蔡阿琦笑道:“我还要留下的!只是出来送你一程,呵……”
  简忧忧突然又问:“你有没有在你那茅屋,看过一只很小很小的黑蜘蛛?”她说着,还伸出拇指比着,露出那样子很乖的笑。
  “哦!原来是你放的?”蔡阿琦不由一拍后脑,惊呼道:“怪不得我总想不透,怎么会突然出现那么一只……黑……蜘蛛!”
  “那只没有毒,就当是我送给你领悟武功用的礼物!”简忧忧嘻嘻一笑,向蔡阿琦与杜三虎两人一抱拳,几个起落,已然消失在黑色之中。
  杜三虎默默一笑,在回大门的路上,却突然问起一个很奇怪的问题:“我记得,刚才宴会,有一个清秀的女子坐在你的旁边?”
  蔡阿琦淡淡一笑,说:“是一位认识不久的朋友!”
  “哦……是你的朋友……”杜三虎点了点头,微微一笑。
  蔡阿琦总觉得他的表情似乎在说,曾经见过那个清秀的女子,不过,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逝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大伙儿新年好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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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人回,以后再续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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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———(05)正阳寺求签——————01


 ——————01——————
  一宿醉人,当太阳升起来的时候。
  怡红院里,已经飘着白粥的香。寻着香味,只见众人已经围着几只圆桌吃饭。杂咸倒也丰富,有咸菜、咸萝卜丝、爆炒花生、豆腐,还有包子、清炒的小棵油菜。昨夜的盛宴美酒过于浓郁,现在的清素正好大合胃口。
  “我总觉得,今天没有什么事,不如去正阳寺求个签!”杜三虎提议着。
  “也好!”蔡阿琦原本是打算回去田园,但是,现在却第一个响应。也许求签这件事恰好合乎他的心意。
  接着,常不醉、蔡松龄、林雨来、吴老戒等人,也都同意。
  杜玉儿与百合仙子与云淡风轻打个眼色,突然嗔笑:“怎么?准备丢下我们?只许你们大男子去求签,却不同意我们女孩子去?哼,要知道,求签本来是属于女孩子的事!”顿了顿,就笑问道:“你们说是不是?”
  百合仙子与云淡风轻立刻回答:“是!”
  “是你们自己不开口,我们可没有不同意哦!”杜三虎笑道,不过又提醒着:“到了正阳寺,你们可不能大叫大嚷的。那位正阳大师,可是个清修之人!”
  “嗯!”杜玉儿与百合仙子、云淡风轻都齐声应承,一脸的微笑。
  蔡松龄平静地轻瞧了杜玉儿一眼,若有所思。
  常不醉偷偷地望着云淡风轻,眼神泛出喜悦。
  林雨来只是低头吃饭。
  蔡阿琦与吴老戒大大咧咧,无所谓似地。这两人好像有生以来,从未去过佛寺。当然,那也不是刻意不去。也许,是缘份直到这一天才刚刚降临。
  当然,海哈哈与臭弟也跟着一起去。
  不一会,只见一路轻尘,三辆大马车向城外西郊而去。
  真的是“偷得浮生半日闲”。既然是闲,也就不该急着赶路。如果连闲的时候做事还那么急,那么人生岂不是永远得不到喘息的机会么?呵呵……
  就这样一路赏景,一路走走停停,偶尔买个冰糖葫芦,偶尔与某个认识的人打招呼交谈几句……
  居然近午时分,才到了正阳山上,到了正阳寺。
  这座正阳寺的占地面积极广,并且分出前后两进的大院子。
  前院比较简陋,一个大阔场和一座可以礼拜的殿堂。
  此时,许多善男信女已经在这里求神敬佛,喧喧嚷嚷,加上偶尔的钟鸣鼓响,偶尔的诵经声,好些热闹。香烛的气息伴着上等檀木的清香,随着风徐徐看帖回帖是一种美德。
  众人从大门进去,将马车停放在大阔场,那里的一侧有专门马房和负责照料的和尚。随后,跟着一位小和尚,走上殿堂边一条两旁竹林的幽通曲径。曲径中间分成好几条,有些迷幻,似乎一不小心就会迷了路,乱转个不停,也许这里面暗藏有阵法玄机。不过,众人在一位小和尚的引领下,走得倒不必担心。蔡阿琦细心地观察那些竹,觉得用来制成竹剑也是不错,杀气中会多些慈悲的佛意。
  “请问小和尚法号?”海哈哈就是喜欢问话,不过这次不敢哈哈大笑。
  “回施主的话,小和尚叫‘空心’。”那个小和尚双手合十,躬了一礼。
  “哦,这位就是——空心小和尚!”海哈哈笑了笑,向各人介绍着。真的是现买现卖,活脱脱的生意人。
  这时,后院方向,隐隐传来轻轻敲打木鱼的声音。
  咚,咚咚……咚……咚,咚……咚……咚咚……
  似乎是有规律的,明快悠闲,使人心旷神怡,如临仙境。
  不久,已经到曲径的尽头。眼前又是一片清雅的大阔场,四周茂竹高耸,抬首望去就是庄严的后院。后院比前院清净得,仿佛没有人迹一般。其实上,建筑却较为复杂,基本上分为主持室、禅房、诵经堂、礼佛堂、食堂等等。
  “师父,有贵客到!”走到禅房前,空心小和尚躬身对着里面说。
  咚……
  木鱼缓缓地敲下最后一击,余音还未曾消散之际,一位光头大和尚悠然自在地走了出来。那颗脑袋圆圆的,光光的,估计苍蝇到上面也会滑倒。眉毛是黑的,蓄得长长的胡须也是黑的。
  噫,这就是正阳大师么?怎么这样年轻?
  “大师,您好!”杜三虎已经率先双手合十行礼。
  啊哈,果然就是正阳大师!哎呀,真的是“人不可貌相,海水不可斗量”,这位哥们年纪轻轻居然就是老姆阿婆们口中传说的测算大师!
  当蔡阿琦还在感慨和惊讶时,正阳大师那端庄的脸却微微一笑,双手合十,对所有人说了一句话:“善哉!看来各位还没有吃午饭!”
  本来严肃得令人就差找不到立足之处,被他这句话,说得都轻松多了。
  “那就有劳大师了!”杜三虎是这队人马的领头,自然领先说话。
  “来得早不如来得巧!”正阳大师望了望天上那轮红艳的太阳,双眼眯成一条线,温厚地说着。
  “师父,寺里中午是山菇素菜和竹筒饭!”空心小和尚在一旁说道。看来,这个小和尚负责的事倒是很多。
  “诸位,请随我来!”正阳大师点了点头,做了个请的手势,已经领先走着。
  杜三虎等人连忙跟随着,不少人好奇地东张西望着。
  空心小和尚走在最后面,默默无声。
  不久,到了一间食堂,里面早已经有不少和尚在吃饭。
  众人围着一排长桌相对坐下。空心小和尚很快就安排来菜肴。每人一小盆山菇素菜,和一个竹筒饭。当然,如果饭量比较大,吃了不够的,还可以再领一份。
  那些竹筒都是新斩不久的,竹香味很浓,饭吃起来有一股锐利的清香。
  吃饭时,蔡松龄向正阳大师请教:“大师,你看我接下去的情况怎么样?”其实,他与正阳大师纯属初次见面。只是久仰大名,想问问前程。当然,也隐约有些考驳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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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————(05)正阳寺求签——————02


——————02——————
  正阳大师观言察相,称赞道:“听过你的名字!匪君子!基本上,可以做到人如其名!”
  蔡松龄“哦”的一声,回味着,转而又在沉吟:“基本上……”
  正阳大师温声分析:“如果我料得不错的话,你有的时候,煞气比较重,会燃起无名火,而且很想与人谈论自己。嗯,简单些说,你如果能够达到‘人不知而不愠’,则不会过于去谈论别人或自己,那么将更进一层楼。”
  蔡松龄点了点头,慢慢地理解。看来,他的涵养着实不错。也许是“金无足赤,人无完人”!
  正阳大师瞧了他一眼,笑道:“其实,这‘人不知而不愠’说起来容易,做起来也不难。你只需记住,以后如果有人说你不好的话,切记不要去争论、去辩白!你只用行动,用那福武都城里乡亲父老都看得到的行动,来证明一切!”
  蔡松龄笑了,有些想通了:“多谢大师指点迷津!”
  正阳大师眼光锐利一闪,又随口笑道:“你现在已经是大商人,富甲一方。如果有时间的话,可以读一读你们儒家孔老夫子的《论语》!”
  蔡松龄欣然一笑,谦逊地应道:“是呀!想当君子怎么能够不读《论语》呢?”
  正阳大师看在眼里,有些满意。
  其实,一个人想当君子,这是好事。如果有人反对,那反对的人居多是小人一类的。
  就像一个人能够成为大师,也是自己苦修起来的。我们应该尊仰。
  但是,如果有人想独霸福武都城当个无恶不作的土皇帝呢?
  对于昨夜那桩事还清晰在心的几个人,不由顾虑起太岁府这个凶险的所在。
  这世上,从来就是做大事的人想大事,做小事的人想的居多就是小事。
  蔡阿琦离正阳大师比较远些,不过他说了一句让众人发呆了好久的话:“以后要向大师学习。”
  当众人还在发呆的时候,正阳大师果然脑筋转得快,已经默默笑道:“我以竹为饭碗,你却以竹为利器,可见心藏杀气,怎么说是向我学习呢?”
  蔡阿琦拿着盛饭的竹筒,笑道:“大师真是冤枉好人!我说我要学习的是做这种竹筒,然后去告诉一位开店的老伯,让他也做竹筒饭的生意。他的生意一好,自然会交代我多做些竹筒卖给他。就这样简单呀!”
  正阳大师悠悠一叹,笑道:“你的眼睛在告诉我,除恶也是扬善!这本身就是杀气!像这种杀气,在座的不止你一个人有!也许,对于恶,你我都没有能力去感化。对于不能感化,我只是敲木鱼念大悲咒继续感化。而你呢?”顿了顿,有些沧桑地叹道:“为了救人,却要伤人!”
  蔡阿琦听了莫名其妙,手摸着头脑,喃喃地说:“大师,这是怎么回事?我并没有杀气这种感觉,我要伤谁?”
  正阳大师一眼望过众人,照人肺腑一般,说:“天若有情天亦老,你现在听不懂,以后自然会懂。”
  蔡阿琦斜着头,呆想着,又问:“大师,那你说,我要怎么做,才对?”
  常不醉在他对面,问得很清醒:“蔡阿琦,你喝醉了?”
  蔡阿琦望着他,笑道:“什么呀?我没喝酒!这里也没有酒!”
  常不醉笑问:“没喝酒,怎么说醉话?”
  蔡阿琦张着嘴,只是发出个惊讶:“哦?”
  蔡松龄也笑着,参加进来:“大师已经说了。”
  蔡阿琦转首望过去,问:“说了什么?”
  林雨来已经吃好了,拿起折扇轻晃,笑道:“除恶也是扬善。”
  “除恶,也是,扬善。”蔡阿琦不由喃喃自语,恍惚间,竟是将一句话截成几段。
  “哈哈哈……你终于醒了!”海哈哈这时终于发出第一声大笑来。这声大笑从进寺就闷着,现在发出来,几乎欲震屋顶。
  “大师的话,就是深奥!不知道可以去求签了没有?”杜玉儿等得不耐烦,已经站了起来。呵,女孩子关心的就是这种。
  正阳大师巡视众人,都吃好了,于是也站了起来。
  众人随着正阳大师出了食堂,穿过一条长廊。
  空心小和尚悄悄地拉着蔡阿琦,走在最后面。
  蔡阿琦悄悄地问:“小兄弟,要告诉我什么呀?”他居然叫他小兄弟,呵。
  空心小和尚轻声地问:“这位大哥,不知开店的孙老伯近来怎么样?”
  蔡阿琦一听是说这个,不由笑道:“好呀!他的店越办越好,快要壮大规模了!”
  空心小和尚点了点头,脸上泛起微笑。
  蔡阿琦突然想起什么,哦,对!是大孙小饭店里菜式之一的“空心饭团”!空心饭团与空心小和尚?想到这里,不由上下打量着他:“哦,难道……你是……”
  “其实,我就是孙老伯的儿子。”空心小和尚像拉家常一样淡淡地说着:“师父算出我命中多灾,所以收我到寺中修炼。”
  “那孙老伯……将来……”蔡阿琦本来想说孙老伯不是没有了后继香火,但是觉得不妥,连忙改口:“呵,将来的店怎么办?”
  “阿弥陀佛!”空心小和尚倒是豁达,双手合十,淡淡说道:“师父说,出家在家皆可修佛,待到我灾消了,就可以还俗。”
  “呵,原来如此,那就期待你还俗的那一天!”蔡阿琦突然决定,以后要更加关心孙老伯,接着又问:“那你还俗后,叫什么名字?”
  “我从小就叫‘孙空心’!”空心小和尚笑道。
  呵呵,名字是空心,法号也是空心,饭团也是空心,倒是有趣。蔡阿琦伸手拍拍空心小和尚的肩膀,没有再说什么。
  此时,已经随众人转进一个大门。哦,是礼佛堂!只见里面供奉着一尊佛,两旁分列着十八罗汉。佛前的大供桌上,铜炉里燃着几根香,升起袅袅的轻烟,散发出淡淡的清味,让人精神为之一爽。
  正阳大师邀众人一齐双手合十躬身行礼完毕,而后,在旁边长椅落座。
  “我先来测!”蔡阿琦说着,已经走向大供桌,拿起上面的签筒。然后,朝那尊佛跪下,双手轻轻摇晃签筒。
  刚刚摇了六下的时候,就听到杜玉儿走过来,催促着:“好了没有?”
  蔡阿琦不由停止了,站了起来,将签筒递给她:“哦,那还是你先!”
  “天意呀!求签这个,催不得的!”正阳大师在旁边笑道,又指着外面的太阳,说:“这个时辰,日悬中天,不是大吉就是大凶,你们不必争先恐后,也不必刻意谦让,按顺序求签就是!”
  蔡阿琦吐吐舌头,摸着头脑,跑回长椅坐下,笑道:“难不成刚才避过一个大凶!哈,真幸运!”
  杜玉儿笑了笑,跪下求签。不一会,一条签跳出来。取起来一看,是条中签。不由准备递给正阳大师。正阳大师摇了摇头,示意她自己理解就可以。于是,杜玉儿默默地看着背面的签文。百合仙子与云淡风轻也围过去。
  只见,那些大红字写得分明——是非吾所谓情也!人生之旅途上,是是非非,自所难免。爰之,世人之爱情复是如此。如果无挫折,不是爱情也。友谊又是如此。既然如此,何必为友情、爱情而苦恼?如是没有风浪之友谊,是不堪一击者!真挚之友谊,即是能经得起考验者,不外乎要人看出庐山真面目者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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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————(05)正阳寺求签——————03


——————03——————
  “如果无挫折,不是爱情也……”杜玉儿轻轻念出内心最为关注的一句,也许是要让蔡松龄听得到。然后,已经将那条签放回签筒,准备递与百合仙子或云淡风轻。
  百合仙子与云淡风轻都摇了摇头,说:“现在感觉不是那么好,我俩还是不要测!”
  “既然不要测,就回来!我也不测的!”常不醉在那边听了,不由笑道,并且补充着:“不测,并不是不相信求签,而是内心已经有了预感!”
  蔡阿琦不由笑问:“你居然有预感?我怎么没有?”
  “你从走进寺里就不曾清醒过,根本谈不上预测!”常不醉笑道,随后转首问吴老戒:“你怎么不去测测?也算是关心一下你的夫人和将来的孩子!”
  吴老戒问蔡松龄:“是不是你先去测?”
  这时,百合仙子和云淡风轻已经簇拥着杜玉儿回到座位。
  蔡松龄温和地笑道:“我现在不必再测了!”言下之意,就是两个相爱的人本来命运就联在一起,杜玉儿测的也就是自己测的,所以,不必再测。
  于是,吴老戒大步走上前去,虽然从未参加过这种仪式,但是跪得虔诚。只可惜那签筒摇晃之下,始终没有跳出签来。最后,他竟是闭着眼睛,伸手取出一条签。
  众人哈哈大笑,杜三虎问正阳大师:“这样算数么?”
  “算数!”正阳大师缓缓点头,应道,接着,已经走过去,从吴老戒手中取过那条签。
  吴老戒睁着一双眼睛,探首望着签,郑重地问:“大师,你看怎么样?”
  “哈哈!”这是正阳大师发出来的笑声,究竟是什么事将这位高人逗笑了呢?却听他朗声念道:“上平签!解签——虽有善者,亦无如之何矣!目下,君之缘份已有定终身之谊。忽尔出现比今更理想,令人可圈可点之人,皆已无益者。只好皆认命,终生以伊为伴侣可也!勿必左思右想、举棋不定、三心二意,皆于事无益者……哈哈……”念毕时,又是笑着。
  众人也早已经听个明白,不由大笑。
  吴老戒有些莫名,抱拳相对,极为认真地说:“大师,你快告诉我,怎么回事?”
  正阳大师邀他一起回到众人之中,这才笑问:“你和你夫人生活在野猪岭一带?”
  吴老戒点头,应道:“是!”
  正阳大师又问:“你夫人已经有了小孩?”
  吴老戒也是点头。这个常不醉刚刚提起过。
  “其实,这条签,不是那么准,还是我另外为你测算!”正阳大师说着,已经半眯着眼睛,端详着吴老戒。吴老戒一动不动地,露出憨厚的微笑。过了好一会,正阳大师睁开双眼,笑道:“道理太多,说了你反而会乱。不如你依我说的去办?”
  吴老戒“嗯”的一声,立即点头。
  “好!”正阳大师满意地赞道,就开始说了:“第一,尽量少杀生,特别是遇到小蟹小鱼,要尽量放生。第二,少吃腥味的肉。第三,在房间隔壁设小佛堂一间,最好放一尊佛像。”他说到这里,对空心小和尚看了一眼。
  空心小和尚领会,走了出去,一会,拿来特厚竹杆雕制而成的一尊佛。
  正阳大师接过那尊佛,走过去放到大供桌上,对吴老戒,说:“这送给你!”
  吴老戒立即走过去,恭恭敬敬地跪下磕了三个响头,伸出双手捧起,放到贴身衣服里面。
  正阳大师笑了笑,附耳对他悄声说道:“我下面要说的话,你须切记,但是绝不能说出来!”
  吴老戒听了有些莫名,不过立即“嗯”地一声,点了点头。
  正阳大师见他脸色有些犹豫,知道他是怕朋友们问起来不好意思不回答,于是对众人大声说着:“关于私人秘密,你们就不要追问这位朋友!”
  众人哄堂大笑,齐声应道:“好!”
  正阳大师见吴老戒没有了后顾之忧,于是附在他耳朵边,将声音放得极低:“第四,待会赶紧回去,将你们的地盘进行整顿,做到外敌难以入侵!”
  吴老戒这时没有面对众人,不过他的脸色骤然紧张起来。
  正阳大师握握他的手,对众人笑道:“现在,请继续求签!最好,不要自己取签!”
  当众人再次大笑时,吴老戒已经恢复冷静,回到座位。谁又知道在这个电光火花间,这个粗中有细的大汉内心已经转过多少个念头。
  “我来求签!”差不多同时,杜三虎已经起身。
  只摇晃了三下,就跳出一条上平签。
  解签——必先苦其心志。即是说,为解决一件事,不管任何人也得先苦其心志,方有完成之时。婚姻如此。为两人之情,接近去也,必须苦其心与志,方能有培植情感,善果之可能耶。
  众人都祝贺他。
  杜三虎微微一笑,似乎并不在意。
  正阳大师则简单地说:“苦其心志——忍辱负重也!”
  杜三虎与他相视一眼,默默点首。
  接下来,海哈哈与臭弟都说追随蔡松龄,不必测的。林雨来谦让蔡阿琦先去测,蔡阿琦下定决心,要到最后一个测。于是,林雨来走向大供桌前。
  当林雨来在摇签的时候,正阳大师则挡住众人视线,对他说:“世人喜欢求签算命,那是对未来难以把握。其实,这么一筒签,也只是给你一种说法,虽然不能说是假的,但也不能完全当真。测得好,也要加以努力。测得不好,也不要灰心。总之,生命里的生死荣辱、得失成败,还是要靠一颗真诚的仁者之心。”
  林雨来点了点头,签筒一个略为倾斜,倒出一条签来。眼光一扫,不觉脸色大变。
  只见一个“下”字是那么的木然。
  再翻到签条背面,写的是——便如凤去秦楼,云敛巫山。凤去秦楼耶,表明伊人去矣。巫山之云亦敛,可知意中之人走了。是表白两人不宜结合耶。一切之事。婚姻亦如此断矣。不宜馁志,宜另择佳偶去。
  发呆了一会,林雨来慢慢地站起来,觉得有些心灰意冷。但是,当他一碰到正阳大师的眼光,不由想起大师未卜先知的劝解,定了定神,恢复过来,将签条放回去。
  此时,正阳大师才让到一旁。林雨来默默回到座位,众人见他有些憔悴,也不敢多话。倒是云淡风轻叫了他一句“雨来哥哥”,让他嘴角泛起一笑。
  “蔡阿琦!你呢?”正阳大师凝神望来。
  “是呀,还有我!”蔡阿琦骤然有些担心,不知道会求得什么签条。咬了咬牙,终于还是站起来。一边走着,一边脸上露着悲壮的笑。
  “喂,你这是怎么了?”常不醉问道。
  “没什么!我想学你一样不求签,但是我没有与你一样的理由!”蔡阿琦笑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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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————(05)正阳寺求签——————04


——————04——————
  他笑得那么艰难,也许是内心的波动过于让人压抑。那样子,就像花了全部的家当去押在赌桌上的赌徒。虽然他从来不赌博,但是,此时此际,却开始将命运押上去。
  正阳大师微微笑道:“不必将求签看得这么沉重!”
  蔡阿琦一身黑布衫,慢慢地在大供桌前跪下,默默取过签筒,那感觉就像清晨开始闻鸡起舞一样,混身布满肃杀之气。
  众人都沉着气儿,悄悄地看着。连林雨来也忘记了刚才的忧伤。
  只见,左手,握筒,摇晃了六下。交与右手,又摇晃了六下。
  签条碰撞的声音是那么清致悦耳,像是珠帘轻翻般,隐藏良宵美景。
  签筒再回到左手,移到身后,闭着眼睛,默默摇晃了六下。每一下,都是那么坚定有力。将右手伸到后背,从左手接过签筒。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隆重,不知道必须这样的动作。也许,他已经忘记了自我,融入了最虔诚的境地。右手又摇晃起来。一声声,仿佛万马奔腾,仿佛教场训军,浓烈而浩荡。
  接着,双手合捧,将签筒在胸前左右晃动。
  不知怎么地,蔡阿琦总感到有人在什么地方注视着自己,但是那眼神没有杀意,不由暗自好些奇怪。凝神倾听,却分不清眼神是从哪里而来的。
  缓缓地,他将签筒举到眉心之前,暗运内劲,摇晃着。
  “铛!”
  一条签掉落地上。此时,恰好摇晃了六六三十六。
  也不知道是不是六六大顺的缘故,签条上显示的是——上上吉。
  没有欣喜若狂,只有暗自的窃喜。
  蔡阿琦缓缓地伸手拾起那条签。
  奇怪的这条签的背面,没有字,只是刻着一颗——水珠。
  当众人还来不及过来观看的时候,他已经将那条签放回签筒。众人不明白究竟是什么签,真的不明白。不管怎么样的猜测,谁也猜不准。这,将成为很久以后才会公开的秘密。
  蔡阿琦站了起来,本来他想问正阳大师,为什么这里有这样的一条签。但是他没有问,只是笑道:“我从摇签中又想出了一招剑法!万剑恍动中出其不意的一剑!”
  正阳大师笑道:“继续做善事,你就会有喜报!”
  蔡阿琦凝望着正阳大师,大师的眼神是那么的高深莫测。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,却发觉已经随众人坐着马车走在来时的路,并且在一个三叉路口停下。
  今儿个是怎么了?我姓蔡的,三魂六魄竟然可以离体遨游?
  木鱼声还从正阳寺里传来。
  却听杜三虎对吴老戒问道:“你要回去?不留下来一两天?”
  吴老戒跳下了马车,哈哈大笑:“不了,以后有的是时候!”
  “哈哈,我看……是挂念家里的夫人!”常不醉扬着手,笑道。
  “呵呵。”吴老戒只是憨厚地笑着。
  “也应该回去的!记得大师的吩咐!”蔡松龄也跳下马车,拍拍他的肩头,厚道地吩咐着。
  “对了,你的马呢?”林雨来驾着马,问着。
  吴老戒遥指一个方向:“就在前面不远处。”
  这时,蔡阿琦完全明白过来,连忙纵身跃下马车,走近前一步,拍着他的肩膀说:“以后可不许喝醉酒,免得出了事,苗寨主要来找我们算帐的!”
  众人一阵哈哈大笑。
  吴老戒拍拍蔡阿琦的肩膀,一抱拳,飞身向青蟹沟方向而去。他时而侧着左边身,时而侧着右边身,与常人不同,反而似有蟹步,真的不错。
  众人遥望他的身影消失在下午的阳光中,才策马驱车,缓缓而行。
  突然,蔡阿琦望见前面不远处有一座坟墓,烟雾之间,好些奇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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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————(06)居然骗我——————01


——————01——————
  这时,却听海哈哈询问蔡松龄:“吴老戒这种轻功,会不会很难练!”
  蔡松龄笑道:“因人而异,他常年与蟹为伴,说不定还有些天然练成的缘份!”
  臭弟驾着马车,转首笑道:“老大,那我整天拿扫帚,扫地倒是容易,当成武功就不厉害了!”
  蔡松龄默默点首,笑道:“遇事,也不要急于求成。不过,以扫帚为兵器,却有了先天之利。如果对手刚好衣裳光鲜、甚有洁癖,你可就占大便宜了!”
  “哈哈哈……”海哈哈不由大笑起来,接过话:“我看这里刚好有一片阔地,现在回去又没有紧要事,不如下车玩玩几招?顺便指点一下我的斧法?”
  “也好!”蔡松龄观察一下地形,觉得环境优美,也就对另外两辆马车唤道:“大伙儿停车,在这里游玩一下!顺便切磋武功!”
  于是,林雨来与杜三虎都停了车。众人纷纷落地。
  蔡松龄一身丝绸,在阳光的照耀下,闪闪生辉,手中拿着一根棒,抱拳对众人笑道“见笑了”,然后就慢慢地走到阔地中心。
  当他用犀利的声音喊出“自甘堕落”这招起手式的时候,棒已经飞快地挥舞起来。他根本没有停滞过。第一招接着是第二招,第二招接着是第三招……一招接一招,招招连环,时而厚道时而辛辣,时而感性时而简练……
  当喊到“情怀依旧”这一招,只见他左脚前踢,可虚可实,随后收回。几乎同时,身体快速后仰,右手将棒从右肩上向后切刺而去,像在回顾从前。随即又左脚再次前踢踏成马步,将棒收回来往前向左扫去,划出一道弧形,宛如与故人重逢作势相迎……
  这一招最为生动,招式内容与名字可谓恰如其分,加之极为诡异变幻,众人不由纷纷鼓掌。
  紧接着,蔡松龄又喊了一招“依然秋天”。身子右旋,旋了整整一圈,转刹的同时,右手腕一转,棒从左往右后侧变幻走势地划着……
  这一招极为潇洒简洁,与上一招相映成趣。众人再次狂热鼓掌,杜玉儿更是满脸欣赏。
  其实,蔡松龄之所以会自称“匪君子”,是由于觉得世道浑浊,故意用这个名字来嘲讽那些为非作歹的肮脏人物。这样激烈的不平,导致他连这么美好的棒法,也称为“堕落棒法”,恨不得扫遍世间那些真正堕落的家伙。正是由于这样的一种性情,才能够将或刚或柔等各式风格融于一炉。
  “哈哈哈……好!”海哈哈仰天狂笑,大力鼓掌。
  不知什么时候,蔡松龄已经收招,回到众人面前,也不见他冒汗。杜玉儿不由迎上前去,报以甜甜一笑。
  “我也来班门弄斧!”海哈哈笑着,从马车上取下自己那对海斧,冲到阔地。
  只见他散发横飞,大胡子乱晃,将一对海斧使得虎虎生风。
  不过,众人仍然鼓掌支持。臭弟也高呼着……“厉害!厉害!”
  “请指点!”海哈哈很快就练完了,收斧回来,对蔡松龄说着。
  “你的招式还是过于凶猛,而欠缺变化,对敌时容易硬碰硬。”蔡松龄仍然像平时一样指点着。
  “要不,你随便传一招来弥补!”海哈哈笑道。
  “嗯……”蔡松龄凝望天际,想了想,说:“就那招‘情怀依旧’!只那一招,练熟了,就可以让你受益非浅!”
  “好!虽然名字听起来有些不适合我,但是,实用最重要!”海哈哈百无顾忌地说着。
  于是,蔡松龄从海哈哈手中取过那对海斧,并且将招式融化为双斧法,当场示范着。
  海哈哈很快就理会透彻,练了起来。只见他左脚前踢,可虚可实,随后收回。几乎同时,身体快速后仰,右手斧从右肩上向后倒打,像在回顾从前。随即又左脚再次前踢踏成马步,身体向前,将左手斧向右抄去,划出一道弧形,宛如与故人重逢作势相迎。
  虽然使得还不是那么熟练,但是这一招本身所藏伏的诡异变幻,却不由自主地洋溢着。
  “主要的转折应变得很快!”蔡松龄笑着赞赏,又略加指点:“不过,这一招,一定要经常练,并且尽力达到化繁为简!当你能够将这一招简单化,就能够发挥得更加顺溜!”
  海哈哈极为诚恳地点了点头,表示记住,又似乎心有未甘。
  “其实,我也只能教你这一招,太多了,反而让你迷乱。以后有机会再教你更多,现在……”蔡松龄笑着,顿了顿,又再进一层指导:“你结合上不同的步法,看看是不是可以将这一招幻化出无数招?”
  “好!”海哈哈应着,又极有兴致地结合几种不同的步法,试练了几遍,果然攻击力迅猛地翻了几番,顿觉更为绝妙,不由仰首哈哈大笑,惊得远处几只鸟儿不得不从巢里飞走。
  蔡阿琦默默看着,暗暗赞赏这些招式的优美,但是又觉得有一个最致命的弱点。就是,略嫌女子化。如果对手刚好是个水平相等的女子,那么,女子取胜的机会比较多些。毕竟,水平相等的情况下,男子终究抵不过女子天生的那份轻柔。
  想到这里,蔡阿琦猛然一惊,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这样的顾虑。困惑之际,独自信步走到那座坟墓前。
  那个坟墓很简陋,只有一块石碑。碑上并没有碑文,只有六划凌乱的痕。这六划有深有浅。每一划又各有变化,有的开始深后来浅。有的开始细后来宽,有的开始圆后来化成为尖端。感觉上,就像有个内力深厚的人,用剑在碑上划出来的。仔细端详一会,总觉得与自己的越女剑法有些相通,不由暗暗记住,准备回去之后,再研究一番。
  “蔡阿琦,你在干什么,过来!”突然,常不醉在那边喊道。
  “来了!”蔡阿琦连忙应着,临走之际,内心默默地念道——此时此地,虽然有缘,但是不宜下跪,以后一定找机会来祭祀!
  原来,是海哈哈邀众人展示一些武功,进行学习。众人兴起,都是尽情发挥几招。杜三虎的红缨长枪如电,林雨来的鞭法,常不醉的醉拳,云淡风轻和百合仙子的轻功,杜玉儿的淑女剑法等等,都是各有千秋。海哈哈在一旁,自然称赞不已。
  常不醉见蔡阿琦回来,正要与他说话。
  海哈哈却哈哈大笑起来,对蔡阿琦极力邀请:“这里只有你没有拿几招出来!快些让我们见识见识!”
  蔡阿琦却有种奇怪的感觉,但是偏偏又说不清楚,笑了笑,没有说什么,也只是随手摆弄几招拳术。一时之间,又想起墓碑上的痕,想起正阳寺里那条奇怪的签。几个套路之后,收拳笑道:“有时休息,有时忙碌,总不能整天闲逛着。我看,我们还是回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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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————(06)居然骗我——————02


——————02——————
  众人一看天色也不早,也就同意。快马加鞭,不一会就回到福武都城里。
  经过西门时,百合仙子与云淡风轻下车。杜玉儿原本想邀两人到南爵府一坐。但是百合仙子与云淡风轻说女孩子家的不宜总在外面,一连好久不回家,反而邀众人有闲多光临百花园,随后渐去渐远,直至消失在那条蜿蜒的泥路上。
  林雨来遥望着,顿时离愁穿胸,觉得心里空荡荡地,好些失落。
  常不醉倒是一脸温和,又拉住原本也要下车的蔡阿琦,说待会还有事。蔡阿琦平时闯荡惯了,也就无所谓急于回去,更何况听常不醉的口气,似乎是件不错的事。
  三辆马车又一起前进。不久,林雨来告别各人。蔡阿琦与常不醉改乘杜三虎的车。杜三虎与蔡松龄邀林雨来有时间多联系,林雨来微笑应承。豪华大马车与瘦弱的身影,在长鞭扬起之间,只留下孤零零的绝尘而去。
  随后,蔡松龄与海哈哈、臭弟也往秋水轩丝绸庄回去。而杜三虎送蔡阿琦与常不醉到了怡红院,也告辞了。
  “其实,我是准备制作一批竹伞。因为雨季将至,用来作为怡红院免费赠送客人的礼物。”常不醉一边邀蔡阿琦走进大门,一边说了起来。
  “哦,原来是这个!”蔡阿琦点了点头,笑道。
  不久,到了常不醉的主厅,两人坐定。
  “第一个问题,就是关于竹伞所用丝绸油布的色泽。”常不醉一边倒茶,推了一杯给蔡阿琦,一边从旁边取过秋水轩丝绸庄所赠的布料簿,摆在桌面上,翻开指点着:“粉红的最适合女子,可以雅致些。大红的纯白的浅蓝的,还有花布的也不错,可以通俗些。不过,花布不要俗得太过分。另外,黑的赤的,比较僻门,但是有的人也喜欢。当然,如果秋水轩丝绸庄最近还有新的款式,你帮我安排也好。”
  “关于色彩,能不能说得详细些?”蔡阿琦接过杯,那茶很香,是名贵的碧螺春,一边问着。
  “你的问题提得好!”常不醉微微一笑,对他的谨慎颇为赞赏,又说:“其实,别的色彩都可以。但是,有一类色彩,却是绝对、绝对不准的!”
  “哪一样?”蔡阿琦拿杯喝了一口茶,认真地问。
  “绿色系的!不管墨绿深绿翠绿浅绿粉绿似于绿的,统统都不能要!”常不醉坚定地说着,并且边说边点头,表示这是经过慎重考虑的。最后,又肃然地补充:“如果我这怡红院本身是个乱七八糟的地方,我也不会提出这一点。但是,既然我这里的人都是清净的,我也不想出现这事!”
  “好!我记住了!”蔡阿琦认真地应着,又问:“那么,如果花布的五颜六色中有那么一些绿色系的,要不要?”
  “那是花布类,可以不属于绿色系!只要那花布不是以绿色为主调,当然,花布中出现的绿色不要超过三分之一!”常不醉觉得他的问题总提得这么中肯,不由更加满意地笑了笑,分析着:“如果竹伞不是与帽子一样遮在头上,其实也就没有这么多顾忌。我是怕我的伞送人之后,反而被怀疑心怀歹意,好人做不成,倒成了个王八!”
  “明白!除了绿伞招人怀疑,其余的色泽,倒是无伤大雅!”蔡阿琦点了点头,赞赏他考虑事情的深远。
  这时,常不醉喝了一口茶,双手“啪、啪、啪”拍了三掌。不一会儿,厉苦瓜走进来。常不醉说:“你去取来一支伞。”
  厉苦瓜转身离开,很快就取来一支伞。
  常不醉接过伞,继续说着:“第二个问题,就是伞的尺寸,以及形状。”
  “哦!”蔡阿琦应着,望向那伞,很精美的伞。
  “关于尺寸,差不多与这支一样不大不小,足够遮身。”常不醉比划着,将伞摆横摆竖摆斜:“其实,伞防的也只是微雨,太大了反而累赘。”
  “其、其实,大、大雨的时候,客、客人可以留下来!”坐在旁边的厉苦瓜补充着,他的结巴虽然表达得并不流利,但是意思很清楚——下雨天留客天,下雨时节在怡红院听曲也是一件蛮有诗意的事。
  “至于形状……”常不醉继续说:“可以用这个做参考!”
  “要不要我先送些样来?”蔡阿琦做事一向谨慎,他可不想在自己那间茅屋放置一堆伞:“然后再大批量依样制作?”
  “不必!”常不醉扬扬手,轻松地笑道:“另外,如果你能做得比这个效果更好,当然是好事!到时,说不定,有什么人来找我下更大的数量,那时你可就发财了!”
  蔡阿琦默默地笑了笑,他知道怡红院真的是个很招人注意的地方。雨伞如果做得好,自然也可以招来注意。虽然,在运气没有来之前,招来再多的注意,也仅仅是添些安慰,并不代表很有生意。不过,纵然是这样,他仍然喜欢——招来注意。
  “这支伞,呆会你可以带去!”常不醉从他那洋溢喜悦的眼神中,好像已经看到了制作精美的雨伞,笑了笑,又说着:“第三个问题,三百支,多少天可以完成?”
  “怎么这么多?”蔡阿琦问道。
  “首先,每天来多少客人,来的客人,除了坐轿的不需要伞,那些骑马的、步行的却一定会要。然后,这种季节,大概多少时候会下雨,多少人在下雨的时候必须回去……”常不醉分析着。
  厉苦瓜在一旁很想插嘴发表意见,但是又怕自己的结巴说不流利。
  常不醉笑了笑,替他说出来:“如果出门的时候,天空晴朗,但是你又担心会下雨,对要不要带伞犹豫不定。带伞呢,又觉得麻烦,不带伞呢,又怕下雨。呵呵……如果那个人是要到怡红院来,恰好怡红院准备了一大堆赠送客人的伞,不是很好的事么?”
  “好!我算算!”蔡阿琦不再问了,只是笑了笑,然后就低头算了起来:“嗯……第一天,安排竹、丝绸等材料,并且试做出样品,然后开始成批制作。第二天,继续成批制作,并且验收……”说到这里,抬头说:“第三天,也即是八月十四那一天,上午,就可以去取。”
  常不醉不由吃了一惊,问道:“怎么这么快?”
  蔡阿琦笑了笑,说:“我会去找些邻居来帮忙!而且,你也知道我终年与竹为伍!呵呵……”
  他说到这里,常不醉明白了。终年将制竹剑练成了习惯的人,制些伞,并不困难。
  厉苦瓜在一旁对蔡阿琦露出有些不敢相信的眼光。毕竟,不了解蔡阿琦。
  “好,能够在中秋之前,是件好事。”常不醉笑了笑,又对厉苦瓜吩咐:“我估计,大将军在这里办了生日,咱们的生意一定会越来越多!所以,我正在进行一些改进。如果你们有什么好的主意,也要极时告诉我!”
  “是!”厉苦瓜应着。只有一个字,于是不显得结巴。
  “关键的时刻,赶出来的货,总是要比平常的贵一些!”常不醉又与蔡阿琦谈着:“全部多少银两,你尽量估个最高的价与我!”
  蔡阿琦点了点头,半眯着眼睛,认真地屈指心算着:“成批的竹,成批的防水丝绸,一些零碎杂物绳索……然后,就是对材料的裁制修剪……再然后,就是手艺与设计……这里面,还牵涉到请邻居帮忙的费用,特别是云淡风轻缝制丝绸这道工序……”说到这里,双眼睁开,望向常不醉,说:“现在报的价应该是高一些。共计——五十两银子。呵呵。不过,取货时,我会只收个中间价。你看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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