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篇武侠小说-《秋水轩》
[quote]这是一部纯娱乐的小说。。请各位多捧场。。一起为这个家园增加快乐的气氛。。。1、本故事虔诚质朴,用心良苦,如有缘份,烦劳凝眸浏览,赐下留言,自是不胜感激!
2、其中反角,绝对都是虚构,不必寻根究底!
3、其中正角,许多都是朋友们所担起的。
4、为防小麻烦,如有什么意见,务必保持平静,勿冲动。多理解写者的心。。
5、不要删,可以进行删节。。。这是为了皆大欢喜。请诸位仁人给予理解。。。百谢不以为敬。
6、好了,开始了。。。呵.....[url=http://blog.sina.com.cn/m/linghu][size=5]本贴来源于[/size][/url] ——————(01)乡下人闻鸡起舞————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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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秋的风徐徐地吹过,世间万物都在默默地变化。
残存的夜色轻柔地关顾着每寸土地。
一座茅屋后面,那片大空地上几棵高耸的梧桐树发出轻轻的“沙沙”声。只是,分不清那枝上的叶是刚刚翠绿还是渐渐枯黄,就像分不清什么是从前什么又是未来。也许,翠绿了会变枯黄,枯黄了又会变翠绿。总之,现在看起来,有些翠绿,也有些枯黄,有些像明朝,也有些像宋代。
有时候,历史就是那么地朦胧,像茅屋前面那条一步就能跨过的清澈小溪所散发出来的团团冷雾。里面的小鱼儿却喜欢这样的朦胧,喜欢这样的冷,丝毫不曾觉察人间是什么样的景况。
大海的气息浩瀚地卷来,越过大片的沙滩,穿过丛丛的茂林,光临着福武都城,并且抚过茅屋左侧辽阔的旷野。如果这时,屋里有人,应该隐隐约约可以闻到那么一丝丝的咸盐味。
沿海的陆地就是这样的清新,每时每刻都可以尝着大海的滋味。
可是,那轮半圆的明月却看不见这间茅屋里有人。
难道这座踞北面南的茅屋里没有住人?
砖墙的外面长着的几堆苔藓还很新鲜,像个有着好主人的开心随从。
如果走过小溪上的那条三尺宽木桥,推开那两扇柴门,是一个露天的大院子。大院子里空荡荡地,只在右边有一口老井,井边有一条小沟通向小墙洞流往外面的小溪。静悄悄地,大院子左右两侧各有一间房。左边的那间,井井有条堆放着锄头竹筐之类的杂物。右边的那间,摆着炊具,还有个里面摆着碗筷等物的小橱子,一张小圆木桌,几张椅子,这应该是厨房。
大院子再进去,就是正中间的会客厅。会客厅里四壁空空,并没有像高官富商的豪宅一样挂满字画。不过,会客厅的正中央居然挂着一块沉香木制成横牌,上面凹进去五个金字——“西门第六堂”。 虽然随着时光的驰过,明月光显得有些力不从心,但是,那个五个金字却闪出隐隐光芒。
这座茅屋居于福武都城的西门范围,这可以理解。
至于,第六堂是什么意思,似乎很难明了?莫不是这里原先的主人也是雅致的豪士墨客,为自己居住的地方起了个风趣的名字?又或者,这座茅屋的创建当时在本姓家族中排行第六?
再看看那横牌下边的地上胡乱堆着一些竹条竹枝,其中有的已经略有剑形。
那些竹剑,基本上都是一种形状。
三尺长,两指窄,薄而明快,略存有竹枝拱形,散发着浓厚的竹香,并且隐有竹刺。那些竹刺不知是故意留的,还是这剑并未真正完成。
从会客厅往左边,是一间卧室。一张床,用两条长木椅架着几片长木板,上面铺着草席,草席上放着竹枕头与一张折得整齐的桔色薄被。只是,没有人,而且连睡过的痕迹也没有。
回到会客厅,往右边。右边的与左边的一样!
一样的意思,就是有张一样的床,一样没有人,连睡过的痕迹也没有。
富人的豪宅有亭台楼阁,穷人的茅屋有厨房卧室。
只是,这座茅屋的卧室里怎么有床有被有枕头,却没有人?
难道这茅屋的主人已经飞黄腾达,住到了豪宅,然后只是偶尔过来清扫一下这座隐有风水的祖屋?
纵然这样,也不该有两间卧室。就算有两间卧室,也不该摆着两张床。就算有两张床,也不该有被有枕头呀?
不对,不对,右边的卧室与左边的卧室,不一样。
不一样的意思,就是右边卧室的床上,没有被褥和枕头,还没有草席……
“咯咯……咯……” 这时,不知谁家的公鸡率先发起长鸣。其实,天色还是蒙蒙的。
只见,右边卧室那张床的后面有了动静。
眨眼间,一个小伙子已经出来。
是的,刚刚从地下储藏室出来。
在这座茅屋下面有个地下储藏室,里面的四周和上下尽是石壁,就算是下雨的时候,也不会湿。宽敞而隐蔽,足够容纳二百多人。
这个小伙子,就是这里的主人。
虽然他不是那么清楚这座茅屋的具体历史,但是他从家里人口中知道——这是祖传的。
这座茅屋的第一位主人姓蔡,也是他的祖上,所以他姓——蔡。
一般,他是睡在右卧室的床上,而不是地下储藏室。只是最近修练一些独门的内功,才会弄得暗无天日。没有办法的事,修练内功最怕的就是别人的打扰。哪怕是有人在屋外大喊你的名字,也会让你气血逆转、面红耳赤,轻则前功尽弃,重则走火入魔,那可就成了终生遗憾。
不过,储藏室有酒,有自酿的各种药酒。太闷的时候,饮上那么一小半杯,倒是御寒活血、清心如意、热情洋溢,可以继续在安静的个人世界。
而他的家里人都守住在家里那片田地,那间左卧室是留给偶尔回来的人住的,几乎是空置着。
当那第一只长鸣的公鸡还来不及叫出第二声的时候,这个姓蔡的小伙子已经如电,出现在大院子的老井旁,用刚刚从厨房取出来的盐末,和着一碗清鲜的井水漱牙。
不管多么辉煌伟大的人物,每一天都少不了这一项。而且要非常认真!否则,怎么对得起每位要与你说些好声话的乡亲父老呢?哈哈,又不知道当今的老皇帝是不是也在漱牙?听说京城里的早朝是要很早的,应该也差不多?哎……那么老的皇帝,起早忙黑地治理这么辽阔的江山,管那么多的事,也真令人敬佩……
“咯咯……咯……” 那第一只长鸣的公鸡终于叫出第二声,打断了他的思路。
他双手已经穿上一对握剑的手套,那手套是露出手指的,既护掌又能够让手指灵活。从会客厅随手取来一支竹剑,身轻似燕,在大院子里舞动起来。
后背有个补丁的布衫随着身体的转动,发出“呼呼”的声响。
茅屋后梧桐树上的鸟儿被这种熟悉的声音唤起甜蜜的娇啼,这个小伙子回报了一样的啼声。那些鸟儿虽然知道这是他模仿出来的,却一次次地相信这是同类的呼应,于是展翅离巢飞来。
这是喜鹊!
本来梧桐树是栖凤凰的,但是,这世上根本没有人见过凤凰,那只是传说。倒不如,喜鹊来得吉祥如意。只是,如果这世上真的有凤凰,他希望来的是凤凰还是喜鹊呢? ——————(01)乡下人闻鸡起舞————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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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他这样的人,或许在乎的只是如何将剑法练精,练得融会贯通,就像不在乎身上的衣衫有些旧。
当喜鹊在屋顶停下来的时候,他也停下来。
他背对喜鹊,望着墙角的蜘蛛。
光明正大地站在你前面,有时会是你的朋友,有时也会是你的敌人。
略带警惕站在你后面的,有时会是你的敌人,有时也可能是你的朋友。
不管是敌人或朋友,他都习惯这样感受着四周的变化,毕竟,敏锐的第六感觉,是练武必备的条件。当然,这也是由于他的“越女剑法”突然有几招总是练不到诀窍,所以停下来思考。
可是,他想不通。
想不通的时候,他不会去钻牛角尖,他只会胡思乱想。
呆站着想事总是没趣,于是竹剑倒握,走起一些步法。举凡世间每样事,多练几遍总是有好处的。
这样的情形,经常有,所以他习以为常,于是,步法也走得悠然。
季节到了,候鸟开始南来。右侧几十步远的那座百花园,也将更加鸟语花香。
嘿嘿,常不醉那个小子,为什么不必像我这样苦练,武功却也很厉害?特别是那套“海阔天空”的醉拳,更是随意得要命。难道有时随意更能胜于刻意?
可是,我记得他喝酒喝得很刻意的。
这个姓蔡的小伙子想起一位朋友,轻轻摇晃着头。看来,他又想不通,不过,又似乎快想通。
常不醉是什么人?
是怡红院的老板。
怡红院是什么地方?
一个有许多女子的地方,那些女子多才多艺。
每天这个时候,常不醉可能才刚刚睡去。这么晚才睡,并不是因为那些女子,而只是因为——酒。
谁也弄不清他为什么那样喜欢酒,而不喜欢别的。
这样的人,开的怡红院,会不会与自古至今的青楼不一样呢?
不一样是当然的,但是姓蔡的小伙子不知道不一样在哪里。
喜鹊已经飞走,去寻找害虫,为巢里添加食物。 蜘蛛还在墙角织网,从堆杂物那间的屋顶往柴门上面的墙。这只蜘蛛很小,连脚带身也不过手指头那么大,黑色的。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,不知道从哪里来的。
噫,从那屋顶到外围墙,距离并不短,这第一根丝是怎么搭上去的呢?姓蔡的小伙子心中电光火花,似乎差些儿就可以悟透刚才的剑法。但是,那些思绪好滑溜,一不小心又消失了。
随之,剑光闪动,那张织得略有八卦形的网分为两半,各自轻飘。黑蜘蛛粘着飘往外围墙那一片,很快地带着一根丝降落到地面。姓蔡的小伙子蹲下来端详着。黑蜘蛛将尾部翘起,带着那根丝小心而稳妥地快速爬向那间杂物室的墙,那根丝也没有沾到地面上的沙石。很快地,已经爬上墙,到了屋顶,将丝打结。随后,走着那单根悬空线织了起来……
这时,东方发亮,太阳初升,地上渐渐有了一个温暖的影子。
姓蔡的小伙子脸带着又想通了一些的微笑,出门去了。
转眼,到了孙老伯的大孙小饭店。
这里,邻近乡村间,空气新鲜,环境整洁优美。此时,厨台上,煮着粥,蒸着包子,放着一些热腾腾的空心饭团,还有面条。这些菜是这店的特色。包子和空心饭团可以带走,方便那些忙碌的乡亲父老。而粥和面条一般是在店里吃的。
姓蔡的小伙子走进了店里,笑道:“孙老伯,来一碗面条!”
孙老伯手脚灵活,已经为各位先来的客人安排好,一边开始煮面条,一边随口应着:“阿琦,过几天就可以收割稻谷了!”
如果有人问你,别人对你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什么,那么这时你应该回答——就是我的名字。
是的,姓蔡的小伙子,名字叫——阿琦。
合起来,就是——蔡阿琦。
普普通通的名字,普通得像阿猪阿狗,普通得像身上的布衫,普通得像那自制的竹剑。
“是呀!”蔡阿琦应着,从筷筒中拿起一双竹筷子,随意端详,又问:“孙老伯,什么时候还要做筷子,我帮您刻上‘大孙小饭店’这些字,好不好?”
“好!”孙老伯那双永远不怕烫的手,已经送过来一碗热气蒸蒸的面汤,上面飘着些新鲜的荡窝菜叶和香菇片。
“好?是什么意思?”蔡阿琦调皮地问了一句,已经开始喝汤。 “呵呵,你就是能找机会挣钱!”这时刚好没有客人,孙老伯在蔡阿琦对面坐下,侧望着店外,说着话儿。
“这也要靠出的主意好!就像您的面条煮得这么好吃一样!”蔡阿琦已经开始吃面条,好些痛快淋漓的感觉,匆忙之际,还竖起大拇指。
“大概在入冬以前,我真的准备重新将店翻新、扩大,顺便将老太婆也请来,再找一两个伙计,那时,真的还要添加不少用具……”孙老伯认真地说着,突然笑道:“小伙子,你确实也应该多挣些钱,然后,快些请我们喝喜酒!”
蔡阿琦随和地笑道:“是呀,应该多挣些钱!快些请大伙儿喝喜酒!”
孙老伯觉察出他口气有些沉重,不由戏说:“听说现在被人请喝喜酒,还要送贺礼的!”
“孙老伯,您别担心……”蔡阿琦突然放低声音,说起悄悄话:“到时,我请您当主厨,大展厨艺!说不定,挣的那份比贺礼还多呢!而且大伙儿觉得好吃,问我是谁煮的,我就说……”说到这里就停了。
“说什么……”孙老伯不由问着,虽然知道答案。
“说……是您老的手艺!”蔡阿琦笑着,双手捧起碗子喝了个底朝天,放下碗后,又赞道:“这么好吃,差点儿让人将碗也吞下去!哈哈……”
“有头脑!好培养!!”孙老伯调侃着笑道。不过,似乎又想什么事,那表情说不出是忧郁还是喜悦。
蔡阿琦结帐,一溜身已经逛到了百花园。
虽然“远亲不如近邻”这句俗话有待研究,但是,现在百花园这所近邻却是粉可爱的。那里除了各式各样的花,百合、玫瑰、牡丹……,还有两位美女子。
第一位,苏如悦。秀发飘然,身材高佻,温和素淡,安静凝重,低首时宛若娇花照水,相望时略为腼腆怕羞,看起来弱柳随风,其实却是傲骨铮铮,习惯一袭紫色衣裳,深藏着“落雪飞花”的纤约武功。由于性情纯洁极似百合,被美称为“百合仙子”。
第二位,年纪少一些,叫楚沛涵。像红苹果一样的脸儿,笑的时候很好看,粉粉甜甜的。为人温柔和蔼,聪明伶俐,热情豪气。有些胖,轻功却很厉害,宛如“云淡风轻”般,绰号也由此而来。
其实,百花园是百合仙子与云淡风轻合办,种植花卉,用来卖于各式酒楼府第。像这样的主人,生意自然很不错,而且从一开始的送货上门变成买花者自己登门。 ——————(01)乡下人闻鸡起舞————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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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登门的买花者居多是怀着“小园香径独徘徊”的诗情和满腔“欲说还休”的话意,当然,蔡阿琦并不是买花者。他与两位美女子是老早老早以前的邻居了,当然最好不要说是青梅竹马。虽然,曾经一起摘过青梅,一起制作竹马,但是,“青梅竹马”这四个字总容易与“情”字相连。
有时候就是这样奇怪,从小到大的相处,彼此之间存在的只是那沉淀许久的友谊,而不是敏感的情缘。也许是这样的原因,彼此才能够心无旁念地互帮互助。
蔡阿琦像往常一样,帮忙一些粗重之类的工作,如搬大花盆、抓害虫。那些各式的花香不时地熏陶着,清晨的阳光已经将叶子上水珠照得闪闪烁烁。
百合仙子拿着小剪刀,细心地修剪着一株玫瑰花,随意地说:“其实,我小时候很想去当捕快!”
“我知道,你想当个抓坏人的好捕快!”蔡阿琦接过她的话,大声笑道:“哈哈……这话,我至少听了三千遍!”
“哎……”云淡风轻坐在那边的竹椅上,已经将线从针孔穿过,开始缝着一件衣裳,发出长长的一叹,笑道:“这话,我至少听了三万遍!”
“呵呵!”蔡阿琦转而对云淡风轻笑道:“你这种长叹,我至少听了三十万遍!”
“有那么多?”云淡风轻睁圆那双美丽的大眼睛,笑问,接着又笑道:“好像没有那么多哦!”
“是呀,没有那么多!”蔡阿琦笑道:“只是我有些不明白,一个人如果既生活在这么完美的百花园,又能够与富甲一方的秋水轩丝绸庄做搭档,几乎负责所有的裁缝业务,怎么还有长长的感叹呀?”
“姐姐一提起当捕快,我就叹一次。”云淡风轻笑道:“你去问姐姐好了!”
“其实,当捕快很辛苦的!”蔡阿琦说:“还是种花的好!整天与花为伴,清闲,自在,与世无争,何乐而不为?”
“也是!”百合仙子轻声应着,将玫瑰花盆上的残枝、枯叶碎拾掉。
“唬唬……”
此时,门外的小狗吠了起来。
“有没有人在呀?”一支声音响起,声调像极清亮的溪水。 “是不是雨来哥哥?”云淡风轻高声应道。
“是呀!”声音到,人也到。
只见一个身材瘦弱却又眉清目秀、气宇不俗的秀才,轻晃折扇。
来的正是福武都城里的修渠高手——林秀才。
他的祖辈已经是水利专家,所以他的名字也起得很水利。名渠成,字雨来。联起来解释,就是天下雨了,然后水到渠成。用他祖辈的说法,纵然大雨倾盆,也不会形成水灾,而是通过修渠水利等,使之化为美丽的风景。
“林雨来,你怎么不驾御你的豪华大马车?”蔡阿琦笑着打招呼。
“我将车停在秋水轩丝绸庄那边。觉得这段路,用步行比较好,呼吸新鲜空气。”林雨来笑着应道,又问云淡风轻:“蔡松龄托我随便问问,杜大将军生日要用的衣服做得怎么样?”
“好了的时候,我会亲自送去。”云淡风轻笑道:“估计会提前几天。”
林雨来点了点头,微微一笑。
“到时应该很热闹的,连他的妹妹杜玉儿也来定了好多花卉。”百合仙子只是回头说了一句。
“是呀!应该很热闹!”林雨来听她说了一句,好像开心了很多。但是,见她仍然在忙,也不好意思打扰。于是,随便逛着。
静悄悄的,阳光已经变得好灿烂。林雨来在一盆百合花前停下了脚步,慢慢地蹲下,呆呆地出着神。当阳光照到他的后背时,他似乎还不曾觉察。
蔡阿琦刚好到了这边,笑道:“你在研究什么呀?”
林雨来好像才回过神来,装得很平静地,随手指着一只在采花粉的蜜蜂,笑道:“这只蜜蜂真有趣!”其实,他想说的是这朵百合花真美,可是他只能这样说。
蔡阿琦也笑道:“还是多亏你治河修渠有成绩,水质保持清澈,才能培养出这么好的花卉。”
“尽微薄之力,不值一提!”林雨来淡淡一笑,又指着那盆百合花,说:“我准备买这盆花。”
“哈,你差不多几天就来买一次花!”蔡阿琦悄悄地笑道:“好像……居多都是百合花?”
“哦……”林雨来折扇一晃,微笑地说:“我家里建了个小花园,总是要变得更加好看些……”
“如果有必要的话,可以大规模地布置,一次买很多盆过去的?”蔡阿琦轻声询问着。
“哦,一时买那么多,恐怕银两难以安排。”林雨来说道,暗有感慨。
“也是!”蔡阿琦点头应道:“每天总要花费吃的喝的穿的,像我这样还比较少,你在官府,还必须人来人往的应酬。”
“是呀,有时还要去买些名贵的字画送人,一幅就去掉我不少积蓄。”林雨来苦笑道,颇为艰辛。 “哈哈,那我以后一定去拜师,学一手好书画,然后专门买给你这样的有钱人。”蔡阿琦突发奇想地笑道。
“好呀!哈哈哈……”林雨来听了,爽快地大笑起来。
“雨来哥哥,是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呀?”云淡风轻走了过来。
“没什么的……”林雨来应着,凝望向那盆百合花。
“哦,他说要买这盆花!”蔡阿琦笑道。
“嗯,这盆花刚修剪不久,倒是好看!”云淡风轻笑道。
随后,林雨来付了银子,就要蹲下身去拿。
“你穿得这样好的丝绸衣裳,不如我来替你搬。”蔡阿琦已经卷起双袖,熟练地扶起那盆花。
“这怎么好?”林雨来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我也算是这里的伙计,而且常常搬这个。”蔡阿琦笑道:“应该的。”
很快地,蔡阿琦与林雨来离开了百花园,一路闲聊。
很快地,到了秋水湖边,到了秋水轩丝绸庄。当然,林雨来那辆豪华大马车就停在庄前。蔡阿琦将那盆花小心地放在车前一个位置,朝着湖波轻轻地拍去手上的泥土。
此时,林雨来凝望着秋水轩丝绸庄那片连绵而好看的亭台楼阁,特别是那幢建在湖上的鸳鸯楼,慢慢地望到鸳鸯楼在秋水湖中的倒影。碧波上,柳丝底下,一对鸳鸯正悠然自得地游着。这多么像“匪君子”蔡松龄与“淑女剑”杜玉儿,成双成对。不觉之间,转神望向车上那盆百合花,就好像望到那动人的影子。
“我还有事,先回去了。”蔡阿琦本来想去拍拍他的肩膀,又觉得手上仍有些尘土,也就算了。
“哦,好的!”林雨来连忙应道,随之洒然一笑,双眼闪出神彩,反而拍拍蔡阿琦的肩膀。
蔡阿琦一抱拳,然后转后飘然离开。 ——————(02)我是云水隐士————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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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野的气息就是那么动人,那些土壤的味道,那些清鲜的空气,那些美丽的水光雾气,那些可爱的虫鸣鸟啼……
一些卷起裤子赤着脚的劳动者,或在为稻谷清除杂草,或在为白菜地灌水,或在为秋瓜棚除去害虫……蔡阿琦与家里人的身影也在其中。
突然,蔡阿琦想起孙老伯的话,想起了林雨来的大马车,还想起了大将军杜三虎一个生日就可以办得那么的隆重……也许,有钱是一件好事。至少,可以办许多事。可是,要怎么样才能够挣许多钱呢?
去开饭店,看起来很好,其实,没那耐性去为人端碗送茶。至于,修渠呀、大将军呀,那就更加别提了,差得十万八千里,一如平地一如天。像老兄弟蔡松龄办起了秋水轩丝绸庄,雄踞秋水湖边,只可惜自己不习惯丝绸,只喜欢布衫……
像现在这样,每天忙忙碌碌,晚上休息,闷时就练练什么武功呀剑法呀,却弄不清楚到底是为了什么?老天爷呀,你说,我该怎么办?
蔡阿琦不由暗自悠悠长叹,继续将稻谷旁一些刚刚长起来的杂草拔掉。
听说字画很值钱,只可惜我却连墨字还写不漂亮,恐怕那张昂贵的宣纸被我一写一画反而变得一文不值。噫,不过,听说有一类东西与字画一样值钱。嘻嘻,就是古董……如果现在能够在地里挖出一个碗,哪怕是一个破碗,也可以卖个好值钱。只可惜那种几千年前的破碗原本就不多。
哎……真弄不明白,一个碗过了几千年怎么就那么值钱?甚至,比我还值钱?不知道我的那些竹剑过了几千年后,是不是也很值钱?只可惜我的竹剑不知道能否保持几千年,只可惜……到那时,卖出去的钱,我已经无法收到……
雾渐渐地浓,蔡阿琦想得有些迷糊,不由一溜烟从那窄小的泥路上跑到那边的竹林去。
去干什么?
他迷糊的时候,喜欢随手制作竹剑。只见从布衫的口袋里取出一把小刀子,选择了一节竹枝绕着划了一圈,然后,飞快地斩断前面比较柔的一段,剩下的不多不少刚好是三尺长。接着,削着旁枝,留下光秃秃的一截竹,插在土中。面朝东南方向,暗中运劲,一刀从上直切下去。随即,换个角度,面朝东北方向,再次从上直切下去。就这样,四把竹剑的稚形出现了。
他微微一笑,取出握剑手套戴在右手,挑了偏西方向的那一片,极慢极慢地修着。握手处凹入握拳位,并且除去竹刺,剑尖处略为切成尖三角。
雾越来越浓,浓看几乎看不到百步外的景物。 大地混然一体之际,蔡阿琦已经在竹林边的空地上试练着刚刚想通了的剑法。不久,已经快速得看不见身影,只化成一团浓雾,在波光照耀间,淡蓝淡蓝的,几近竹色。
“咕咕……咕咕……”
“吱吱……吱……”
“呜……呜……”
不知道怎么的,那团浓雾间不断地响出各种鸟语虫鸣,偶尔间夹杂着一些飞快而短暂的口哨。种种变化的繁多,每个响起的声音,自始至终,从未重复过。真奇怪,人说琴音厉害时可以百鸟来朝,怎么练剑练得成为一团雾时,也可以达到这种效果?
“咪……喵喵……”
啊,真的是晕倒一大片。怎么连猫也跑来了?难道是听到田鼠的叫声?
突然,只见那团浓雾骤散,一切寂静。蔡阿琦已经安然仰天躺倒在草地上,枕着双手,什么动静也没有,难道是中了邪?或者是走火入魔?
不是的,他正在看,看天上那美妙的白云正在慢慢地舒展着,看雾浓得迷糊了五十步以外的事物,看溪边那堆石头……
哦,那他是不是不能说话了?
不是的,他正在听,竖着耳朵在听。
一个人在听的时候,如果希望听得清楚,当然是不会去说话的。
嗯,只听见,缓缓的船儿游过溪水的声音,竹篙拨动溪水的声音,好像还有轻轻一声女子的惊叹……
慢慢地,一只小船从溪中泛来,一个美女子从雾中飘来。
几分华贵,几分威仪,手中拿着一根九尺长的竹篙。戴着一顶竹笠,遮得低低地,不过,仍然可以看到纤约披洒的秀发。一身素淡的布衫有些润湿,轻盈而雅致。阳光的斜照下,整个人儿闪着点点光芒。难道这是在天上呆得闷了、盟发凡心的仙女么?
蔡阿琦完全不懂得戒备,如果这时来的是一个杀手的话,他的命也不知道还在不在。
可是,这样的美女子怎么会是杀手呢?
蔡阿琦绝不相信。
他只是很想看看这洋溢着无限优美的女子,会是怎么样的眼神,会是怎么样的样子,然后,可以相信——这个看起来漂亮的女子,是个能够成为朋友的人。
“刚才,是你,舞剑,吹口哨?”漂亮的她,连声音也一样悦耳,让人如听天籁。
“刚才,是我,舞剑,吹口哨!”蔡阿琦似在回顾她那悦耳的声音,又似已经回答了问题。
那个女子,已经到了蔡阿琦身前十步,停下。 蔡阿琦突然一阵害羞,脸有些红。
接着,他已经站立起来,站得甚为宁静。
能够这个时间站起来,至少说明两件事。一是,他很有礼貌,虽然对方是不请自来打扰。二是,他仍然懂得戒备,虽然对面这个神秘的陌生人并没有杀气。
此时,那个女子从竹篙、竹笠到整个人将点点光芒闪得更加耀眼。
蔡阿琦也已经清楚闪烁是由于雾水化成水珠,然后停留在她的身上,再然后,就是水珠映照出太阳的光芒。
也许在她眼里,他也是一样的闪烁。
也许这里的万物,都一样在闪烁。
“不知,你是,谁?我,在这里土生土长,怎么从小时候到现在,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个人呀?”蔡阿琦很努力地将心中的这句话说出来。他虽然还没有看到她的脸,但是知道这个人以前绝对从未见过,而这福武都城里属于西门领域的乡亲父老他却又早已熟记在心。 静静地等待。。。当一场钢琴曲,只有一个听众的时候,仍然会继续。。。。
钟鼎相随的时节,蛙声长鸣着旷野间的淡然。。
其实,世事总如浮云过太虚。。然,乘愿而来,又怎么可以徒然荒芜么。。。 の8
精彩
等待中.... 不错啊,有味道。の3 ——————02——————
不过,他开始说话的时候,居然与她一样,将一句话截成几段,直到慢慢地,才说得顺溜些,快些,与平时相似些。
“扑哧”,她居然略为弯腰一笑。
这时,雾更浓,浓得船也看不见了,溪也看不见了,至多,只能看到十步之外。阳光已经抵不过这样水气,隐退了。他,与她,身上依然有着好多水珠,只是不再闪烁,而是慢慢地融化衣裳之上,慢慢地滴落。
像银铃一般的笑声,萦绕着蔡阿琦的心。他不明白,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。其实,像这样好听的笑声,以前听过,但是,当时只觉得好听,却未曾有过如此神妙的力量。
“你是谁?”蔡阿琦问着,就好像两人相识已久,只是不知彼此姓名身份一样。
“我,当然,是我!”来了,来了,她又说出这样的句子。听起来,有些像将原本应该行云流水般的招式,化解为几个片段,然后,在每个片段之间都作出骤然的停顿。
“请你多一点点诚意好不好啊请你告诉我你是谁好不好呀?”蔡阿琦不由将那些片段又连串起来,而且将本来应该分开的几个句子都连绵起来。
“扑哧,我是云水隐士。”她又是一声轻笑,说出了名字。
“这是你的外号,不是你的名字!”蔡阿琦听她不再将一句截成几段,也就没有将几句联成一片。
“这样就可以了!”云水隐士竹笠仍然低低的,随口应道。
“还是这么没诚意!”蔡阿琦故意说她。
“那,你,又是谁?叫,什么,名字?”云水隐士反问着。问出的这些话,就像一招招短暂而诡异的武功。
“我,我是乡下人!”蔡阿琦故意只回答第一个问题。 “啊,你的名字叫乡下人?”云水隐士不再将句子截成几段。
“不是,‘乡下人’是我刚刚为自己起的外号,就像有人的外号叫‘云水隐士’一样。”蔡阿琦双手抱拳,竹剑插在地上。
“哦……你是个小气的乡下人!”云水隐士仍然纹丝不动,只是故意说道。
“是呀!就是要气气有的人!”蔡阿琦不知怎么地,就喜欢这样与她说话了。
“好!如果真的要一个名字的话,那就叫我‘张小雾’!”云水隐士泰然笑道,任由一颗水珠从秀发游到肩上。
“噫,听起怎么真的像一阵雾?”蔡阿琦说着,右手将竹剑从地上拔出,朝着右前侧轻轻挥动,只见剑光上洋溢出一片淡淡的薄薄的雾。
“其实,名字不过是个称呼。”云水隐士豁达地说。
“张小雾?”蔡阿琦将竹剑收回,也不知这个名字是真是假,凝神思考着:“这个名字怎么好熟悉?似乎我也可以用这个名字。”
“尽胡说!”云水隐士轻嗔他一句,说道:“你难道姓张?不是姓蔡?”
“哦,你怎么知道我姓蔡?”蔡阿琦有些奇怪。
“你们这里的人,姓蔡的很多。”云水隐士应道。
“原来如此,我还以为你认识我!好了,既然你这么聪明,那我也不敢再气你!”蔡阿琦点了点头,说着,低了头,眼神柔和地望了一眼剑尖,笑了笑,又说:“其实,我的名字很普通,就叫——阿琦。”
“普通的名字,普通的竹剑,其实,并不普通。”云水隐士笑道。
“其实……”蔡阿琦沉吟了一会,转首望着她,才说:“我很惭愧!”
云水隐士泰然笑道:“只有那些总是为个人权力而危害百姓的,才会惭愧!你安分守己,不偷不抢不骗人,何愧之有?”
蔡阿琦不由吓了一跳,她怎么将道理说得这么深奥?低头想了想,又抬首凝望她一眼,好久,才说:“我总觉得有些对不起自己,一无所成就百年而过!”
云水隐士那竹笠仍然是低低的,但是可以让人感到那眼神已经凝注过来。
蔡阿琦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对她不由自主地说起心里话。 雾好像在渐渐地消退,偶尔也有蛙鸣蝉啼。
云水隐士淡淡一笑:“看不出你居然想得那么远?”
蔡阿琦却大为不然,说:“想那么远,并没有什么不好!”
“那觉得什么就是有所成?”云水隐士问着,突然声音放低:“是不是当皇帝?”
“喂,话可不能乱说!”蔡阿琦听了,不由吓了一跳,大喊着,连忙后退半步,伸手抹去额角冒出来的汗珠,这才悄声分析:“当皇帝有什么好?难道你不懂得当个好皇帝不容易?而当个坏皇帝又会招报应,将来沦为畜牲道已算万幸,在地狱受苦永世不得超生却是更惨?而且不管是好是坏,如果碰到有人想谋反,还不是兵荒又马乱?哦……我现在呀,只想当个有点好名声、有点银子、然后逍遥自在的人!”
云水隐士淡淡一笑,又问:“如果发生叛乱或谋反,你要怎么办?”
蔡阿琦并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心平气和说:“我觉得现在的皇帝还算不错,至少从杜三虎大将军,就可以看出皇帝还是会用忠臣的。不过,有些事很难说。总之,只希望多出些关心百姓疾苦的好官!”
云水隐士点了点头,缓缓地理解他的话,又问:“不知你住在哪里?”
蔡阿琦不由轻声叹道:“一间祖传的茅屋,可以让我天天想起《陋室铭》……”
云水隐士听他说得诙谐,原本想笑,但是又觉得涵意沉重,不由忍住,只是轻声吟道:“山不在高,有仙则名。水不在深,有龙则灵。斯是陋室,唯吾德馨……”
“你果然很有才华!佩服!佩服!”蔡阿琦咽了口水,连声赞道,接着,才将闷在心里的下半句话彻底说出来:“……而且还可以让我常常起‘四壁销然’。”
云水隐士终于不由得“扑哧”一笑,随后又觉得甚是不好意思,心中一阵发酸,轻轻一叹。
蔡阿琦感顿良多,不由仰首望天:“只可惜,一贫如洗,徒有满腔热血,看人家当大将军,看人家成大商人,看人家有大帮派,看人家骑千里宝马,看人家衣裳光鲜,看人家喝至尊美酒……”
云水隐士微微一笑,说:“你,倒是坦白得可爱。” 蔡阿琦听了“可爱”两字,不知道怎么地脸微微一红,好久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低头看看脚下的大地。云水隐士也跟着看,只看到他那双布鞋是厚鞋底的,洗得素白,却不知他又在想些什么。
突然,只见蔡阿琦右脚略退,随后轻轻一踢,将旁边一颗小石头踢得猛飞向那条溪。“呼呼”的声音响得如同打雷,莫料到烦闷之际竟有如此功力?
“扑通”,在不到一眨眼的时间里,小石头已经掉进水中。
云水隐士轻声问:“你在踢什么呀?”
蔡阿琦淡淡地说:“我闷啊!啊!”
“我也好闷啊……”突然一个童声响起。
“在哪里?刚才是谁在说话?”蔡阿琦东张西望地,吓了一跳。
“如果我不是杀手,我身后的人是杀手,你会怎么样?”云水隐士轻轻略为闪身,竹笠仍然低低的。
只见十二三岁的小男孩,眼珠儿转得滑溜,从她身后走出来。
“这位小兄弟,来了多久?”蔡阿琦问着,觉得自己的注意力全被云水隐士吸引了,有些忐忑。
“姐姐到这里,我也到这里!”小男孩笑道。 ——————(02)我是云水隐士——————
——————03——————
“你姓张?”蔡阿琦笑问。
“不是,我是小朱。”小男孩认真地笑道。
“猪?猪八戒的‘猪’?”蔡阿琦有些疑惑,笑问着。
“不……是,是朱员外的‘朱’!”小朱嘻嘻笑道。
“他是我小表弟!”云水隐士见蔡阿琦满是反应不过的样子,不由说着:“在员外府呆得太久,所以溜出来闯荡江湖。”
“这位哥哥,你手中是什么?”小朱突然一指蔡阿琦手中竹剑。
“哦,是用来玩的!”蔡阿琦见他好些可爱,笑了笑,随手挥洒了几招“越女剑法”。
竹剑舞得那么轻松,就像说话那样的轻松。
突然,他想起云水隐士将一句话截成几段,灵机一动,觉得不防也将自己一向讲究连绵的剑法变化一下。于是,本来一招变成几段,骤有轻重缓急之感。心中隐隐觉得,如果出招的时候,能够达到快慢自如,达到连绵与断续的随时变换,那么,威力将大为增强。
举个例子,宛如与人追逐的时候,突然刹住,那么追你的人反而会跑到你的前面。待到追你的人掉头再追,你已经占多几分优势。依次类推,高手对招时,本来一招连绵的招式已在对方意料,但是你能够突然一停,自然可以让对方错觉不断,接下去的变化,你不是多了几分主动?
云水隐士在一旁凝神注视,似乎也有所动。也许,她与他一样,正在领悟着武学新的一个境界。
“啪啪啪……”
“好啊好啊……”
小朱在一旁拍掌欢呼。
“咕咕……”
“吱吱……”
蔡阿琦继续挥舞着,转首之际,遥望小朱与云水隐士一眼,微微一笑,又装出了一些动物的声音。 “哥哥,好厉害啊……”小朱大声赞着,也不知道是在赞剑法,还是在赞装出来的声音。
雾这时已经退得远一些,船也可以看到。
“哥哥,青蛙!学青蛙!”小朱突然提议着。
“呱呱……呱呱……”蔡阿琦不由模仿起青蛙的叫声,隐约间,剑法似乎生成了类似于青蛙从蓄势待发到快速一跃的变化。
“哥哥,蛇!”小朱好像很兴奋,笑道。
“咝咝……咝……”蔡阿琦立刻模仿蛇吐芯的声音,并且时弱时强,整个人也像灵蛇一样,转悠得更加厉害。
“哥哥,杜鹃!”
“哥哥,喜鹊!”
“哥哥,老鹰!”
小朱不断地叫着,蔡阿琦不断地叫着,每一样都叫得维妙维肖。
“你吹的真像!”云水隐士终于开口笑道。
“当然了!”蔡阿琦有些得意地说。
云水隐士突然对小朱使个眼色,小朱好像有些不明白,不过还是说了:“哥哥,你能不能学小狗叫!”
“这个最容易!当然能!!”蔡阿琦笑道:“唬……唬唬唬……唬……唬唬……”
“哈哈,真像!哥哥真厉害!!!”小朱笑得连蹦带跳的,连连拍手叫好。
“原来有只小狗啊!”云水隐士却突然笑道,然后用手半遮面前。
“喂,你为什么戏弄我?”蔡阿琦有些委屈,没想她居然戏弄自己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小朱好像明白过来,瞧了云水隐士一眼,又对蔡阿琦说:“哥哥,我可没有!”
云水隐士见蔡阿琦如此坦白,小朱又不帮自己,反而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没事的,没事的!小狗很可爱,是小狗也没关系!”蔡阿琦见她不说话,连忙停下舞剑,小心地说着:“我们这里的小孩,叫‘阿猪’、‘狗仔’的多着呢!如果你每当差不多吃饭的时候仔细去听,就会听到母亲喊孩子、老姆喊孙子。”说到这里,他顿了顿,然后朝着小朱,竟是模仿起一种老姆的声音:“小猪,回家吃饭嘿……” “哥哥,你倚辱人!”小朱故意嘟起小嘴儿,脸儿粉粉的,好可爱。
“是,哥哥不好!”蔡阿琦连忙笑道。
“那你学乌鸦叫!”小朱突然嘻嘻笑道。
“啊啊……啊啊……”蔡阿琦马上仰首叫了起来,十足的乌鸦声腔。
“天要下雨了……”云水隐士突然转首望天,然后叹道:“阿琦,你真是乌鸦嘴!”
本来这天下不下雨与蔡阿琦并没有直接关系,可是他却觉得好些不好意思:“早知道,就不叫了……”
云水隐士觉得有些错怪他,笑了笑,说:“这不关你的事!不过,我们要走了……”
蔡阿琦急声问:“怎么?你们要回去了?”
云水隐士知道他的心思,默默一笑,说:“是的!不过,去了还会来!”
蔡阿琦听了有些放心:“呵呵,我住在西门第六堂!”
云水隐士突然将那根九尺竹篙轻轻一挑,并且暗中旋转,刹时,挥出一串串闪烁的水珠,散发成一道道花俏的弧形。一颗颗晶莹的水珠,真的可以与天上那难得的流星相媲美。只是流星要靠偶然的机缘,而这美丽的水珠,却是在她随意挥洒间。
“真好看,这招有没有名字?”蔡阿琦知道这是一种厉害的武功。
“这叫做——倚天幻影!”云水隐士淡淡一笑。
“对了,你总是戴着竹笠!”蔡阿琦突然想起自始至终还没有见识过她的容颜。
“云自飘游水自流,隐者悠惬士定性……”
云水隐士笑语盈盈,只是念了两句诗。雨雾迷幻之际,暗香醉人,诗影翩翩,云水隐士已经带着小朱飘然而去,只留下隐隐约约的意境。
蔡阿琦凝望着那背影,听着那渐去渐远的“埃乃”声,心想,她究竟是谁?
这时,一场似乎潜藏了好久的暴风雨,已经悄然袭来…… ——————(03)大将军办生日——————
——————01——————
转眼,已经是八月初十。
清晨的风吹过百花园,蔡阿琦、百合仙子、云淡风轻与往时一样。
人虽然与往时一样,花可就不同了。毕竟,花是会随着季节变化的。看那各式各样的菊花可以算是最为傲然的,或鲜黄,或素白,伸长瓣,吐粉心,还散发出清爽。
当菊花瓣上的水珠在阳光闪了那么几闪,一位穿着艳红衣裳的美女出现了。端庄雅致,倾城绝色。衣裳上那绣着的玫瑰,栩栩如生,与花盆里的玫瑰有着几分相似。其实,这也是云淡风轻的杰作。
“杜玉儿!”百合仙子微笑着,迎过去。
“百合仙子,你们好,不知花卉准备得怎么样?”杜玉儿嫣然一笑,轻问着。
“都准备好了,特别是玫瑰花!”百合仙子仍然那安祥的微笑,并且指着某个角落,那里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花卉。
杜玉儿最喜欢玫瑰,连在南爵府中住的亭台楼阁都叫玫瑰门,里面种的玫瑰几乎都是在百花园买的。另外,又使一把淑女剑,剑法凌厉突然,极为厉害,于是人称“淑女剑”。
于是,百合仙子说的话,杜玉儿听了开心。
“啪啪!”
杜玉儿轻轻拍了两下掌,几个穿戴整齐的兵士走了进来。在杜玉儿的指下,将那一盆盆花卉小心翼翼地搬到外面的运输型军用马车上。
忙碌了好一阵,杜玉儿付了另一半的定金,临走时,笑着对百合仙子等三人再次邀请:“今夜,我的兄长杜三虎在怡红院办生日宴,你们三位都一定要过来捧场!”
“我们会准时邀约的!”百合仙子笑着应道,并且抱了一拳。
杜玉儿抱拳回礼,又向云淡风轻与蔡阿琦点了点头,随后转身而去。
一阵玫瑰的香刮过去,不知不觉太阳从东边移向西边,转眼西门已经笼罩在一片苍茫的暮色中。旷野间,鸟雀归巢,蛙蛇潜伏,农夫们收锄挑担在阡陌间拖下长长的影子,几些茅屋炊烟袅袅,也不知谁家长辈在呼喊贪玩的孩子快些回去……
天上的月儿也慢慢地升起来。由于离八月十五还有好几天,所以显得还不是那么圆。
虽然不是那么圆,但是当蔡阿琦、百合仙子、云淡风轻等三人站在秋水湖边的柳梢下,感受着从柳丝的空隙透照过来的月霞,遥望着一湖平波和那隐约的倒影,倾听几声偶尔的莺鸣,恍然真是良辰美景无限。 “各位久等了!”此时,秋水轩丝绸庄的主人“匪君子”蔡松龄,一身丝绸,昂然走出门来。瘦削的脸在月光下,显得更加英俊,鹰钩鼻又平添几分不羁与狠劲。
紧随在他后面的,是那五十多岁的大管家海哈哈。散发披肩,大胡子,鼻孔朝天,翘着嘴,颇具特征,让人看了一眼就会记得的。大管家,自然也是一身华贵。他没有说什么,只是发出几声“哈哈”大笑。
“我们正在赏月呢!”蔡阿琦笑道,转首之间,突然觉得百合仙子一袭紫衣在霞光照耀下,颇有几分紫霞仙子的仙气。
“你们背对明月,怎么赏月?哈哈哈……”海哈哈伸手遥指天际,爽朗地问着,随之又是一阵哈哈大笑。
“我们赏湖心的月!”云淡风轻苹果脸甜甜一笑,遥指秋水湖中明月的倒影。
蔡阿琦觉得两人一个指天,一个指地,似乎可以融化出一招武功。呵,他就是这么会随时随地领悟着。其实,一个人喜欢一件事,自然而然地就会这样投入。
“驾……吁……吁……”
这时一辆马车到了众人旁边停下。
“老大!各位好!!”驾车而来的正是蔡松龄的书僮——臭弟。
从蔡松龄开始组建秋水轩丝绸庄的时候,臭弟已经鞍前马后地追随着。此人向来忠心耿耿,而且勤快得很。平时协助掌管秋水轩丝绸庄的生意和各式杂务,每逢出门,必是由他驾车。最为难得的是,有一把铁杆的大扫帚,是专门用来扫地。这些年来,秋水轩丝绸庄里里外外的落叶尘土几乎都是他用那铁扫帚清理掉的。如果有人提到秋水轩丝绸庄,却没有提到“臭弟”这个名字,那只能说明那个人并不知道秋水轩丝绸庄创业时的艰难历史。
不是说“富而思源”么?于是,在飞黄腾达的时候,为了记住那段曾经同甘共苦、齐心协力的日子,臭弟穿的衣服都很有特色。不管是丝绸的,还是粗布的,或者是绵线的、羊毛的,除了洗得干净之外,就是都故意弄出密密麻麻的补丁。
如果有人说“怎么有钱穿那么好的丝绸,却还要那么多的补丁”,那么去问问臭弟或者知道这种缘故的人,就一定会有满意的答案。
大伙儿平时经常见面,更何况“君子之交淡如水”的“匪君子”。于是,没有客套,陆续登上那辆马车。 の2の2の2
咋把偶小时候的名字搬上来了。。。
郁闷 你小时候叫什么呀..哈.
杜三虎,是当今老皇帝所封的“南爵”,又是福武都城军队的大将军。平素交游甚广,在福武都城里不管须发鬓白老到九十九岁,还是少到刚刚听得懂语言的婴童,都深谙他的威名和清誉。
既是这样,他的生日导致整座福武都城张灯结彩、车水马龙、人声沸腾,宛如佳节一般热闹,也可以理解。
百合仙子与云淡风轻靠在窗边,指指点点,窍窍笑语。
蔡松龄偶尔与海哈哈聊着,海哈哈总是不断地哈哈大笑。
蔡阿琦闭眼养神,安静得像身上那黑色的布衫。其实,闹市各式各样的声音早已经传到他的耳朵里。冰糖葫芦的叫卖声,饭店里的炒菜声,少男少女的笑闹声,阿婆们的唠叨声……呵呵,还听到有人在说孙老伯的大孙小饭店今晚半价优惠,还听到邻居的赵老姆在说过几天大白菜就可以收成了,又鲜又嫩,一定可以卖个好价钱……
不知不觉间,已经到最热闹的中心——怡红院。
今夜的怡红院,都属于这个生日宴的,四周都挂满彩灯。 ——————(03)大将军办生日——————
——————02——————
大门上,那对高悬的超大彩灯,左灯一个“南”字,右灯一个“爵”字,最为壮观。
大门前由管事厉苦瓜领头,站着两排怡红院的兄弟,负责欢迎来宾。
这个厉苦瓜,长着一张狭长的苦瓜脸,身材差不多与曾不醉一样健壮,但是说话有些结巴。结巴的人有时候也有好处,好处就是可以干脆不说话,只要露出一脸的微笑。可是苦瓜上露出来的微笑,是不是半咸半甜?那就再加上点头哈腰。
来的居多是达官贵人,自然喜欢这个。于是,有的觉得很受用,有的又觉得有成绩,能够让人宾至如归。
当然,蔡阿琦等人从大门走进去的时候,也受同样的点头哈腰。
海哈哈大声高笑猛拍厉苦瓜肩膀时,蔡阿琦却觉得很不好意思,也有些别扭。不过,这种情况很快就消失了。哈哈,走进了大厅呗。
大厅的四角,都摆着各式花卉,当然,还是以玫瑰花居多,香意浓郁。
“蔡松龄!”杜玉儿已经离开应酬着的人们,迎了过来。不过,在她眼里,最重要的只有一个人。遇到这个人,她的脸上就开始洋溢着玫瑰般的笑容。呵,一个总是在玫瑰香中过着好日子的女子,就是这样。
“杜玉儿!”蔡松龄虽然还来不及与其他人打招呼,但是并不在乎。
“各位快快随我入座!”杜玉儿眼光闪动,从其余各人脸上掠过。
很快,众人纷纷落座。
其实,当云淡风轻出现的时候,常不醉也就出现了。
或许,他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他身材健壮,他的眼神很冷静,他的脸尽是阴郁。不过,你另担心,他除了身材依然那样健壮之外,眼神已经变得温暖,脸也泛起浅浅的微笑。
云淡风轻用眼神示意他在旁边坐下,并且笑问:“今晚,是不是准备喝个不醉不休?”
常不醉轻轻敲拍着左腰侧缚着的那个银质酒葫芦,斜了斜头,笑道:“你觉得呢……”
当两人聊起悄悄话时,林雨来也出现了。 林雨来显得很光鲜,倜傥潇洒,折扇轻晃。不过,蔡阿琦看出他的犹豫,还有那憔悴的眼角。或许,有几个通宵睡得并不好?可是,就算睡不好,当他看到百合仙子的刹那,就好像已经一连休息了十天十夜,精神好得不得了。随后,他长袍晃动,在百合仙子的对面坐下。
百合仙子倒是客气,淡淡一笑。这时,又多了一对悄悄话的人。纵然,各自的悄悄话并不一样。
当然,海哈哈与臭弟这时也聊起了悄悄话。海哈哈戏说臭弟别被眼前那么多的美女弄得眼花缭乱,说着又是一阵哈哈大笑。而臭弟斜瞪一眼,戏说海哈哈是不是打算认几个干儿子,以继香火。两人向来开玩笑惯的,倒是无所顾忌。反倒是旁边的蔡阿琦听得大为唏嘘不止。
“蔡阿琦!”这时,一个壮汉风尘仆仆地踏着独特的横步,绕过人群,到了蔡阿琦左边,脱下身上的大衣扔搭在椅背上,随后坐下。
“吴老戒!”蔡阿琦双眼泛出喜悦,伸手轻拍着他的膝盖。
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!
“最近忙极了!不过,平时杜大将军常照顾青蟹帮!今天他生日,我身为帮主,总须快马加鞭而来!”吴老戒悄声耳语。
“也是!这是非常应该的!”蔡阿琦哈哈笑道:“更何况,老朋友也好久没见面了!”
“嗯,算起来也有好几个月!”吴老戒那略为低沉的嗓子,说起来如弹古筝,沙沙作响。
“是呀!好久了……”蔡阿琦想起了上一次的相遇,不由感慨着。
“告诉你一个好消息,我的夫人苗寨主已经怀有孩子!”吴老戒突然露出憨厚的笑,甚是开心,并一只手轻拍蔡阿琦的膝盖。
“哦!”蔡阿琦略为侧身,遥视着他,不觉也泛出憨厚的笑:“那到时一定要叫叔叔的!”
“这个当然!”吴老戒双眼凝望外面,似乎那样就可以凝望到他的夫人。
“来!我敬你一杯!”蔡阿琦倒了两杯酒,分与他一杯。不过,又悄声说:“现在都空着腹子,只敬一杯,余者待会再补!”
“好!饮!”吴老戒脸现虎威,豪爽地接过杯子,与蔡阿琦碰了一下杯,旋即仰首饮了。
“大将军……御封‘南爵’……杜三虎……到……”
蔡阿琦与吴老戒那杯酒刚饮了,外面那两排怡红院的兄弟就齐声高呼着。紧接着,早就安排好的鼓乐一齐奏起,另外一些未曾亮起的彩灯也点了起来,骤时,大厅更加喧闹、灿烂。
只见大将军杜三虎大步流星地出现在人们面前,身后还紧跟着几名亲兵。
都是一身便装,显得随和。